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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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快要結束，我關掉了電視，讓兒子趕緊去寫作業。

誰知這一個動作卻把兒子惹毛，他站起來指着我的鼻子罵我。

“這個家以後都是我的，哪輪得到你這個廢物來管？”

“你花着我爸爸賺的錢，有甚麼資格管我？”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兒子憤怒的小臉，抬手就要揍他。

誰知老公卻不緊不慢的書房裏走出來：“你作甚麼妖？”

“孩子這麼小，說出來的話肯定是無心的，你至於嗎？”

“再說了，他也沒說錯啊。”

我看着同仇敵愾的老公和兒子，搖了搖頭。

這個家庭主婦，我不想當了。

暑假臨近結束。

沙發上，兒子的眼睛死死黏在屏幕上，彷彿要鑽進去。

旁邊那書包，從暑假開始那天起，拉鍊就沒被拉開過。

我腦子裏已經想到了開學後，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指着一沓空白作業本對我進行思想教育的場面。

光是想想，頭皮都一陣陣發麻。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走過去，對着電視機上的電源鍵，一指頭按了下去。

喧鬧的客廳瞬間安靜。

我轉過身，語氣平和的對着兒子開口：“去寫作業。”

“過幾天就開學了，你的作業一個字都沒動。”

沙發上的兒子姿勢愣了了兩秒。

然後，他猛地坐了起來。

“誰讓你關我電視的！”

他衝我吼，一雙眼睛瞪得溜圓，裏面全是怒火。

像一個小牛犢一樣。

我被他這副樣子吼得一愣，火氣也跟着上來了。

“你怎麼跟媽媽說話的？作業不寫，看電視還有理了？”

“我教過你多少次，要懂禮貌，要尊重長輩，你......”

“你閉嘴！”

他尖利的聲音直接打斷了我，從沙發上跳下來，站在我面前。

“天天叨叨叨，煩不煩啊！”

“你就是個廢物！一個靠我爸養着的蛀蟲！你有甚麼資格管我？”

“廢物？”

“蛀蟲？”

這兩個詞像兩把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看着他那張因爲憤怒而扭曲的小臉，曾經我覺得是世界上最可愛的臉。

現在，從這張嘴裏吐出來的，卻是最惡毒的刀子。

我的血一點點涼了下去。

我十月懷胎，忍着劇痛生下他。

他半夜發燒，是我抱着他在醫院走廊一圈圈地走到天亮。

他學說話，第一個叫的是“媽媽”。

他學走路，跌跌撞撞的撲倒在我懷裏。

那些畫面還清晰地印在我的腦子裏，可眼前這個指着我鼻子罵的男孩，又是誰？

我咬着後槽牙，壓抑着胸口翻騰的怒火和委屈，一字一句地問。

“你這些話，是跟誰學的？”

“你覺得這樣說話，很光榮嗎？”

“現在，立刻，給我道歉！”

他聽到“道歉”兩個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我給你道歉？憑甚麼？”

他雙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用一種輕蔑的眼神打量着我。

“這個家，是我爸賺錢養的。”

“你喫的，你穿的，你用的，哪一樣不是我爸的錢？”

“你一天班都不上，就在家閒着，你就是個沒用的廢物。”

“我爸纔是這個家的頂樑柱，以後這個家都是我的，你算老幾？”

“一個廢物，也配讓我道歉？”

“你該給我道歉纔對！你打擾我看電視了！”

我的手開始抖，不是氣的，是心寒。

這些話，完全不像一個八歲的孩子能想出來的邏輯。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一把將他從地上拽了過來。

“你幹甚麼！放開我！你這個瘋女人！”

我沒理他，把他按在沙發上，手揚起來，就要脫他的褲子。

小時候不聽話，我只要一做這個動作，他立刻就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