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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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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99次試管嬰兒失敗後。

未婚夫終於又騰出時間陪我去醫院做採樣。

可剛進病房,他的手機便響起一道陌生的鈴聲。

接完電話後,未婚夫眼裏閃過一抹慌亂:

“親愛的,車行那邊有資產千億的大客戶要我去處理......”

他神情虧欠,離開的腳步卻沒有停頓分毫。

看着醫院外,他開着豪車駛離。

我暫停預約好的手術,迅速將未婚夫的定位發給老爸:

“父親,贅婿有問題,我們的婚約暫停。”

我倒想知道,身爲車行產業老總的女兒,我都不知道的大客戶。

他一個小小的車行經理,又怎麼得知的消息?

1

吩咐管家跟着陸恆後,我才長嘆一聲。

陸恆大抵沒有想到。

他開的車子有GPS定位系統。

王管家將我送到地方,囑咐有事情電話聯繫,便不再進去。

我看到目的地是一家五星級飯店後,不由得鬆口氣。

這家飯店需要預約,而且消費不菲。

也許,陸恆真的在跟人聊生意。

可不少有頭有臉的企業家,都往其中趕去,好像在舉辦甚麼活動。

我覺得奇怪,正要往裏進時,卻被門口的經理攔住了。

“這是陸恆先生的婚宴,沒有邀請函不得進入。”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巧了,我就是陸恆的未婚妻,沈歡。”

誰知經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年頭真是誰都能碰瓷了!”

“陸先生和沈女士正在裏面舉辦婚禮!”

“裝也裝的像一點吧!脖子上沒有那標誌性的蝴蝶胎記也就算了,一身破爛還來騙人。”

我剛剛因爲着急趕來,摔了一跤,看着有些狼狽。

可蝴蝶胎記,我倒是認識一個女孩有這胎記。

但她不是我救助的孤兒許嬌嬌嗎?!

沒空想這些細節,我趁着經理不注意,往飯店深處走。

在大廳中央,觥籌交錯,時不時傳來幾聲交談的鬨笑。

我的未婚夫陸恆正一臉幸福的和另一側身着白紗的女人喝交杯酒。

那人,正是冒充我身份的許嬌嬌......

那一瞬,我只覺自己如擱淺的魚一般窒息。

剛認識男主那年,他還只是車行一個小小的銷售。

車行舉辦的公益活動中,他認識了被資助的孤兒許嬌嬌。

原本的計劃,是每個月給這些孤兒一些錢財。

但我一時心軟。

給她一個做車行前臺的工作,還時不時給她升職加薪。

可我的縱容,卻暗中滋養她的野心。

竟讓許嬌嬌大膽到覬覦我的未婚夫,甚至冒名頂替我的身份和他結婚。

在我思考的間隙,兩人已喝完交杯酒。

如今正在祝福聲中,熱情擁吻着。

身旁前來祝賀的名貴們忍不住豔羨。

“陸先生沈女士真是天作之合!”

“一個身爲全國首富卻低調,從不見人。”

“一個雖爲贅婿卻努力上進,如今成功喜得嬌妻,真是令我等豔羨!”

陸恆聽着恭維聲,忍不住一笑。

可又聽到這一切都是靠我,眼神又不着痕跡的暗了暗。

頓了頓,陸恆讓他的小舅兼司儀繼續進程。

“我這外甥有如今的成就都離不開大家,也感謝各位今天給他一個薄面。”

“他媳婦是個低調的人,今天第一次見面,希望大家別怪罪。”

許嬌嬌紅着臉輕撩耳邊的碎髮,手與陸恆十指相扣。

10克拉的鑽戒在白熾燈下的反光扎眼閃亮:

“我父親現在正在國外談生意,不在國內。”

“來我在這裏給大家賠個不是,以後陸哥的合作就要多靠大家了。”

不少權貴來此,就爲陸恆這條資源,見許嬌嬌如此上道都激動地紅了臉。

兩人眼神交流了一番,接過手捧花往觀衆席一擲:

“最後一個環節,看哪位幸運能接到手捧花,聽說手捧花有純潔愛情的意義!”

“我祝那位能和真愛相伴一生!”

陸恆話音一落,臉色卻瞬間變得蒼白。

正因,那捧花不偏不倚落到了我手上。

男人立馬甩開與許嬌嬌緊握的手,力道大到讓她踉蹌了好幾步。

“歡歡你聽我解釋......”

話沒說完。

接下來便是帶着尖刺的手捧花狠狠的扇在他臉上!

“啪!”

重重的一掌扇過。

陸恆的臉被花刺剮蹭的鮮血直冒,先前熱鬧的大廳,頓時一片死寂。

“陸哥!”

許嬌嬌尖叫着撲向我,被我大力一推摔倒在地。

“啊!”

她痛叫出聲,柔弱地起身,一下子撲進陸恆懷裏。

而我從始至終除了眼眶微紅,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與狼狽的他們大相徑庭。

“你怎麼能!”

陸恆下意識低吼質問。

我隨意拍掉手上的花瓣,冷冷的對上他發白的臉色。

“這就是你說的,價值千億的大生意?!”

“還有,我怎麼不知道自己今天要結婚?!”

2

陸恆冷汗直冒,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甚麼。

周圍人看到也忍不住竊竊私語。

還是他小舅先回神,衝我怒罵:

“窮瘋了是吧!”

“我外甥花了3000萬治你的腦子,現在你錢花完了,又想纏上他了!”

“我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衆人一得知我有瘋病,臉上紛紛露出嫌棄的神情,叫嚷着要報警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許嬌嬌卻淚眼婆娑的看着我,鑽石項鍊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這位許姐姐,陸哥爲治你的瘋病花了3000萬。”

“我也送了你一輛瑪莎拉蒂作爲斷絕關係的補償,你爲甚麼還不肯放過我們......”

陸恆原本陰晴不定的臉色,眼神逐漸陰沉:

“徐嬌嬌,對你我仁至義盡!”

“看在你是我親戚的份上,現在滾出去,我不跟你計較!”

身旁的保安心領神會向我靠近。

我快被氣笑了。

我這個正牌未婚妻倒成了冒牌貨了?!

就在我被保安趕出去的時候,卻一不小心與許嬌嬌打了個照面。

看清她脖子上飾品的瞬間,我瞳孔皺縮。

半年前,我丟失的母親的遺物就有這麼一件,鑽石項鍊!

可陸恆明明說搬家時弄丟了,現在又怎麼會出現在許嬌嬌的脖子上?

我死死盯着陸恆。

這該死的陸恆,不僅揹着我包養小三。

甚至連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都要偷走,只爲討她的歡心!

我二話不說,死死揪住許嬌嬌脖子上的項鍊,語氣威脅:

“把我母親的項鍊還回來!你這插足別人感情的小偷!”

徐嬌嬌立馬用手擋住項鍊,眼神裏全是驚恐。

“許姐姐,冷靜,這不是你母親的遺物!”

“是陸哥花兩億給我拍賣的項鍊!”

“我知道那是你母親去世前唯一留給你的遺物。”

“我可憐你,但這不是你搶我東西,污衊我的理由啊!”

“甚麼我都可以給你,但只有這個不行,這是陸哥第一次送我的禮物啊!”

許嬌嬌孱弱不堪的模樣,深深刺痛了陸恆。

他一把扯開我,與許嬌嬌十指相扣:

“歡歡!你是沈氏千金,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

“何況由我來保護你!”

“你到底還要裝到何時!”

我沉着臉,語氣冷如寒冰。

“陸恆,別忘了是誰扶持你到如今的地位。”

“如今你污衊我是瘋女人,還讓上不檯面的賤人頂替我的身份。”

“你是不是想死了?!”

誰知,許嬌嬌上前一步,朝我深深鞠了一躬,語氣卻委屈至極:

“我要給大家道歉,這位姓許的女士有神經病。”

“被陸哥拋棄後,總幻想自己是沈氏集團的千金。”

“陸哥接濟她,誰知她迷上賭博,把給她的3000萬全敗光了,還欠了幾個億的賭債......”

“是我拉下臉面去求我的爸爸,才還清了那些賭債,還送了她一輛跑車。”

“誰知如今她還來糾纏,又來打擾我們的婚禮。”

話音落下,衆人眼中的不解,已經變成憤怒。

“啃老啃小我見過,這是第一次見啃親戚的!真是不要臉的潑婦!”

我看着手上搶到的鑽石項鍊,聞言輕笑:

“誰是潑婦,自己心裏清楚。”

我淡淡掃着眼皮,看着臉色發僵的許嬌嬌。

“許嬌嬌,三年前,你投奔到我沈家還是個沒人要的孤兒,爲了活下來,在大雨天朝我磕了100個響頭的不是你麼?”

“如今三年過去,在我這不過賺了點小錢,就飄了?”

我饒有興致的看着許嬌嬌越來越慌的臉。

“看樣子是想起來了,那怎麼還想不開,勾搭我沈歡的未婚夫呢?”

“背後當小三,面前打腫臉充胖子,這麼愛慕虛榮,活着不累麼......”

話沒說完。

我就被一雙手推的失去平衡,眼角馬上就要磕到桌子的尖角上!

3

“還愣着幹嘛!把這胡說的冒牌貨趕出去啊!”

陸恆小舅叫罵着抓住我的手,力度大到要把我的骨頭碾碎。

我喫痛的甩開他的手,冷眼看着無所作爲的陸恆。

衆人被一嗓子吼回神,眼神不善的對我指指點點:

“保安幹甚麼喫的!怎麼把叫花子放進來了!”

“誰不知道沈小姐從不示人,但對陸哥體貼入微,要不是她的扶持,哪有陸哥今天!”

“在沈小姐的婚禮上搗亂,真是不想活了!!”

搶我母親遺物討好他的青梅。

爲貪慕虛榮,連我的名字和身份都搶去獻殷勤!

“陸恆,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解釋!”

我冷冷的盯着他。

陸恆眼神躲閃,還沒等他回答,許嬌嬌先淚眼婆娑地看着我,

“許姐姐,我知道你生活不易,可我們也做到了自己能做的。”

“請你不要再纏着我們了!”

陸恆也接着說:

“沒錯!給歡歡磕頭道歉!”

“否則岳父怪罪下來,我可不會爲你求情!”

好一個顛倒黑白!

明明我纔是受害者,如今卻成了我的不是!

就在這時,許嬌嬌出現在我身邊。

一下撞翻了我手邊的香檳塔。

一同倒地的除了酒杯,還有她的驚呼

“許姐姐!你要幹甚麼?!”

還沒反應過來,我便被一股大力推撞到地上,下意識用手撐地,卻聽到骨骼出傳來的一聲脆響。

我的手脫臼了。

“沈歡,我要你死!”

我還沒從剛剛的劇痛中回神,陸恆的小舅便用力扯起我的頭髮。

將我整個人往碎玻璃的地上撞。

酒杯摔的很碎,可我依舊被撞擊割出無數個小傷口,甚至有些細小碎片就要扎進我的眼睛!

沒幾下,我的頭,手,身上便充滿着大大小小的傷口。

我自己身體在發冷,這是失血過多,即將休克的前兆!

“我這樣會死,陸恆,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血液充斥着我整個臉頰,連說話都變得斷斷續續 。

可陸恆的小舅卻仍嫌不夠,鬆開手狠狠一腳踩我受傷的手上:

“異想天開的婊子,少裝!”

“看老子打不死你!”

我痛到幾乎失去意識:

“陸恆,快讓他住手!!”

但陸恆卻滿眼都是受到驚嚇的許嬌嬌,從始至終都沒看我一眼。

我不懂,沈家培養陸恆耗盡心力,可他卻瞎眼看上身爲孤兒的許嬌嬌。

爲甚麼?

我拿出象徵着沈家繼承人的黑卡,黑金色的卡片上寫明晃晃的“沈氏”!

我看着陸恆驚慌的臉,忍着劇痛說:

“都給我好好看!”

“我纔是真正的沈氏千金沈歡!”

“現在,立馬放我離開,否則,我讓你們生不如死!”

4

有幾個認出我手上的黑卡,聲音從憤怒轉爲懷疑:

“那黑卡我在沈氏合作時見過,看上去確實是真的......”

“這......難道那女人才是真正的沈氏千金?”

輿論聲越來越大。

就連一直淡定的許嬌嬌都忍不住白了臉。

“陸恆,解釋我的身份,立刻送我救治,別讓我說第二遍!”

“這樣我們還能和平分手......”

話沒說完,陸恆小舅抓起一旁的酒瓶就在我頭上開了瓢,順便抓走了我的黑卡。

“一個瘋子的話也信!”

“這黑卡是她偷來的!”

像是怕衆人不信,他又抓起我沒受傷的手臂展示我破破爛爛的衣服。

“那個千金像她一樣一身破爛,我不信你們沒看不出來!”

於是衆人紛紛倒戈,指着我怒罵起來。

而我捂住頭上被砸出的傷口,不禁苦笑出聲。

想當初我跟男主談戀愛,父親多次阻攔。

但我硬要嫁給他,爲此不惜絕食逼迫父親答應這門親事。

即使這樣,父親也不肯相信他,往他常開的車裏裝了單向的GPS定位,爲方便我隨時監控他的去向。

“女兒,我知道你不滿爲父這麼做。”

“可你媽媽去世前只有我照顧好你這一個心願。”

“爸爸,一定要保護好你。”

那時的我斥之以鼻。

信誓旦旦保證陸恆絕不是這樣的人,如今來看真是因果輪迴。

我苦着笑,渾身的血越流越多。

陸恆有些驚慌,他下意識就想來觀察我的情況,卻被許嬌嬌拉住。

“陸哥,那酒瓶就是糖做成的裝飾品。”

“怎麼會流這麼多血?怕不是準備的假血漿吧?”

許嬌嬌演的太真,讓陸恆分辨不出真假。

趁陸恆愣神,她走到我身邊小聲耳語:

“只是丟個你母親的遺物都氣成這樣。”

“若是知道自己試管99次不成功的原因,豈不是要把我扒皮抽筋?”

我瞳孔皺縮。

我生不出孩子,和許嬌嬌有關?

“你甚麼意思?!”

我大力拽住她的領子,質問的聲音顫抖:

“許嬌嬌,你到底都做了甚麼?!”

“S人是死罪,你不知道嗎!”

許嬌嬌驚呼:

“陸哥!快救我!她要S我!”

如果先前陸恆還有猶疑,聽到徐嬌嬌呼救,眼神堅定。

一腳將我踹開,小心翼翼將許嬌嬌抱在懷裏。

我再也忍不住挖了一大口鮮血噴吐出來。

可更疼的是刻在靈魂深處陸恆的怒吼:

“如今的下場都是你逼我的!”

“保安把這蕩婦扒光丟到大街上,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欺負我女人的下場!”

“我看誰敢!咳咳!”

我厲聲說完這句,鮮血再次從口中噴出。

“給我動手!出事了我擔着!”

其他人徹底放開手腳,Y邪的目光伴着粗暴的動作開始撕扯。

“給我滾!”

一巴掌狠狠甩過來,好不容易凝血的傷口再次滲出紅色。

衆人再次鬨笑起來。

“醒醒吧,沒人幫你!你就是個被人騎的爛貨!”

“我不是爛貨!”

“我是沈氏集團的繼承人!”

“唯一的沈家千金!”

陸恆小舅將一杯紅酒液澆在我頭上:

“還做夢自己呢?真當大家都是瞎子,分不出哪個是真貨?”

“你要是沈氏千金,我就是沈氏車行老總沈如海!”

“是麼?!”

在無數黏膩噁心的目光中,我聽見一個似乎快發瘋的聲音。

“你是沈如海,那我是誰?!”

目瞪口呆之間,我終於脫開桎梏,哽咽着喊道: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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