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大白天的吵嚷甚麼？！”

門外傳來看守暴躁的厲喝。

幾人縮了縮脖子，但還是亮着眼睛，忍不住低聲問道：“老薑，你真有法子？”

“別問那麼多。”

姜恆也貓着頭，語氣火急火燎：“你倆身體壯實的，找個機會溜出去，到山上給我挖白色的石頭，越多越好，瘸子留在這燒些木炭，動作要快！”

“挖石頭燒炭？這能頂甚麼用啊？”

幾人一臉懵逼，完全摸不着頭腦。

“是不是叫你們別問那麼多？”

姜恆一個瞪眼，幾人又不吱聲了。

或許是這幾天姜恆的表現實在太過詭異，也或許是死到臨頭，死馬當活馬醫。

總之，都硬着頭皮開始分頭行動。

姜恆當然也沒閒着，去軍醫那偷軟膏的活兒沒法交給別人，另外提純後不光要混****，還得找合適的容器製作成相對安全的土Z彈，這些都要他親自操刀。

軟膏被他小心翼翼地用簡易的工具進行提純，雖然純度不高，但勉強夠用。

木炭也被磨成了粉末，摻雜着其他雜質，看起來黑乎乎的。

最關鍵的硝石，是被大鬍子他們一點一點揣着順回來的，不過倒是沒耽誤工，畢竟工序也是一點點來的。

期間，看守過來巡查罵罵咧咧了幾次，都被姜恆和瘸子用各種藉口糊弄過去。

大鬍子和瘦高個數次險些被抓住，好在姜恆通過回檔早已摸清了巡邏隊的規律，提前告知了他們，總算有驚無險地帶回了不少白礬。

終於，在攻城戰的前夕，所有材料都準備完畢。

姜恆按照記憶中的比例，將硝石粉、硫磺粉、木炭粉混合在一起。

這個比例他在幾十次的回檔中試驗了不知多少回，幾乎達到了完美。

混合完畢後，他將這些粉末裝進幾個用破布縫製的袋子裏，用繩子緊緊地捆住。

最後，他用一根細長的竹管插進袋子裏，作爲引信。

簡易的Z彈，製作完成！

“老薑，這黑乎乎的藥粉......真能對付蠻子？”

瘸子看着那幾包其貌不揚的黑火藥，忍不住心裏打鼓。

姜恆頭也不抬，用破布和找到的細繩小心地製作着引信，又將一個個簡易Z彈發給他們，口中道：“這玩意叫震天雷，到時候打起來點着了扔出去，一準兒有用。”

其實這種原始的黑火藥，加上不怎麼能上臺面的製造工藝，真論起S傷力，不算多有效。

但它聲音夠響！足以蓋過擂鼓！足以亂敵軍心！

對古代的戰場來說，這就是實打實的威懾力。

“能不能成，就看這一哆嗦了。”

“記住，點燃後立刻扔出去，然後趴下，捂住耳朵，越低越好。誰要是抬頭看了被崩瞎了眼，可別怪我沒提醒！”

他的語氣認真切嚴厲，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讓大鬍子幾人下意識地重重點頭，將那幾個沉甸甸、黑乎乎的布包緊緊攥在手裏。

不多時，以至清晨，號角驟起。

“蠻子攻城！快！上城牆！”

死囚營再次被驅趕着上前線。

這次不同的是，姜恆身邊跟着大鬍子、瘦高個兒、還有瘸子。

總共帶了五個簡陋的Z藥包，和十幾個更小號的手雷。

“蠻子來了！！”

很快，黑壓壓的蠻族士兵如同潮水般湧來。

死囚營的士兵們嚇得腿軟，哭爹喊娘，督軍的冷箭再次從身後射來。

最前排正在硬着頭皮往前定，姜恆看準時機，對着身邊三人吼道：“就是現在！點火！往蠻子最密集的位置扔！”

嘶嘶嘶......

引線發出細微的燃燒聲，卻在幾人聽來格外刺耳。

瘸子最先手一抖，差點把震天雷扔掉。

“扔啊！”

姜恆急的大吼，已經準備隨時回檔了。

這要是在他旁邊炸了，九十九次輪迴全白玩兒。

瘸子這才反應過來，猛地將東西扔向敵軍。

轟！！！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黑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夾雜着火光和碎屑。

“啊啊啊啊！我的耳朵！”

“甚麼東西！”

不光是滿足士兵，就連己方的死囚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捂住耳朵，驚恐地四處逃竄。

姜恆見狀，心中一喜。

有效！

“扔，繼續扔！”

他大聲喊道，率先點燃了自己手中的“震天雷”，扔向敵軍。

又是一聲巨響。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徹底擾亂了蠻族軍隊的進攻節奏。

巨大的聲響和從未見過的S傷方式，瞬間將衝在最前面的蠻兵炸得人仰馬翻，殘肢斷臂飛起，慘叫聲甚至一度壓過了戰場上的喊S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天雷”嚇傻了！

無論是蠻兵還是大乾的士兵，甚至城牆上的督軍，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幾團升起的黑煙和倒下一片的蠻兵。

他們眼睜睜看到，有幾個死囚營的耗子，一手舉着火把，一手拿着古怪的布包，點燃了就往外扔，扔到哪裏，哪裏就是一片人仰馬翻，火光沖天！

而守城的士兵們則是徹底愣住。

他們眼睜睜看着，死囚營裏有幾個人，手裏拿着火把跟奇怪的皮囊，

姜恆縮在人羣中，高聲喊道：“是神仙！神仙降罰要劈死那羣蠻子，我等有雷公助陣，還不快上！！”

姜恆這一嗓子吼得聲嘶力竭，在爆炸的餘響和混亂的戰場上顯得異常突兀，卻又帶着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原本被嚇傻了的死囚營士兵們，聽到“神仙”、“雷公助陣”這幾個字眼，再看看蠻兵那邊人仰馬翻、慘叫連連的慘狀，眼神裏頓時猛地迸發出狂熱的希望！

是啊！除了神仙法術，還有甚麼能弄出這麼大動靜？！

一定是他們的誠心感動了上天！雷公爺來幫他們了！

“天佑我大乾！！”

“雷公助我！S蠻子啊！！”

大鬍子第一個反應過來，舉起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破刀，跟着歇斯底里地吼道。

“S！跟着雷公爺S蠻子！！”

“神仙保佑！衝啊！”

城牆上的守軍們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雖然他們對“雷公助陣”之說將信將疑，但下方蠻軍陣腳大亂、死囚營絕地反擊卻是實實在在發生的！

“將軍！這可是天大的軍功，咱們再不去，就要被那羣耗子劫走了！！”

副將見狀，也掩不住臉上的貪婪。

守城將軍猶豫幾許，猛地一拍牆垛，眼中燃起精光，當機立斷：“傳令！弓箭手掩護！打開側門，派一隊精兵出擊，接應死囚營，趁勢掩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