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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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父親犧牲那天，我興高采烈地嫁給了那個害死他的園區老大。

女兒恨我無情無義和我斷絕關係，我恨她胡攪蠻纏擋了我的富貴。

她把我送去鄉下配冥婚，我轉頭就把她賣給人販子。

十二年後，她成爲了一名記者。

第一件事就是將我這個惡人送上頭條。

“杜向錦，你沒想到我還活着吧，我爸的賬我的賬我要一筆一筆的和你清算！”

“你不是我的母親，你就是個畜生。”

“不是一直想弄死我嗎？有種你滾出來啊？”

可十幾億網友人肉了整整兩天也沒能扒到我的丁點信息。

我趴在她的耳邊，笑嘻嘻的。

“蠢丫頭，哈哈哈，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找到我的屍體。”

她不知道。

早在五年前，有人重金懇求她從焚化爐裏收撿幾塊殘破的碎骨。

那骨頭，是我的。

......

林安雪冷冷地看着鏡頭，眼裏全是翻滾的恨意。

十二年未見，她已經從一個咋咋呼呼的小丫頭變成了一個沉穩的大姑娘。

那雙跟她爸一樣如出一轍正氣凜然的眼睛，看起來格外討厭。

我伸手去揪她的耳朵，毫無意外撲了個空。

“杜向錦，今天我會將所有證據都公之於衆，我要親眼看着你失去用不正當手段得來的一切。”

“我要讓你牢底坐穿、萬人唾罵！”

十萬人加的直播間沸騰起來。

我嗤笑一聲，隔空給了她一巴掌。

十二年前這死丫頭被人販子拉上車的時候就是這麼恨我，我氣得扇了她好幾個嘴巴子。

沒想到她竟然還是這麼不長記性，早知道當時就應該扇死她。

我冷漠地坐在桌子上，看她從身旁那個掉了漆的盒子裏，拿出了第一樣證據，我的賬本。

上面凝結着褐色的污漬，紙張泛黃，就那麼平靜地展現在網友面前。

【2001年10月12日，收到林華撫卹金2000，去燙了個頭發，買了兩個髮夾，廢物，連死也才能換來這麼一點錢。】

【2002年1月4日，收霍哥10000元，讓那死丫頭去陪幾個大客戶，那賤丫頭竟然打傷了人，呸，下次一定弄點藥讓再她不聽話。】

【2002年1月25日，僱人刨墳花費5500元，霍哥買了新車要帶我去兜風，死丫頭竟然抱着她那死爸的靈位罵我下賤，我一氣之下把他骨頭都翻出來扔糞坑了。】

......

劇烈翻滾的彈幕時不時飄過我的祖宗十八代，網友們恨不得立刻就把我扒出來大卸八塊。

可我和林安雪都沒有甚麼反應，她平靜地將賬本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一頁沒有字，只有一張陳舊的收據。

【2002年9月19日，收孟哥3000元，賣女林安雪。】

上面還摁着我紅彤彤的手印。

彈幕像是潮水一樣退了下去，亂哄哄的屏幕猛地變得乾淨。

沉默了好幾分鐘，才重新有人說話。

【WC，這些事是人做的嗎？】

【自己的女兒就算是養不起也不能賣了啊？這是親媽能幹出來的事嗎？】

【如果她養不起，她開個衆籌有的是人想養啊。】

【算起來當時小雪才14歲吧？】

我冷笑一聲，他們懂甚麼？

林安雪冷漠地看了一眼屏幕，拿出了下一樣證據。

一件一眼就讓我瞳孔緊縮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