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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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訣的測試，升級得很快。

第二天，我收到他發來的照片。

一隻最新款的限量版鉑金包，背景是商場的VIP室。

配文：【第四級：給異性送昂貴禮物。】

照片裏，白薇塗着鮮紅指甲油的手搭在包上，像在宣告所有權。

我盯着那隻手看了幾秒，平靜地回覆。

【她的品味和你很像，很漂亮。】

不到一分鐘，沈訣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帶着酒氣和一絲不耐。

「蘇念，你就沒甚麼想問的？」

我輕笑一聲。

「問甚麼？問你刷的是哪張卡嗎？放心，副卡額度夠用。」

電話那頭是死一樣的沉默，然後是粗暴的掛斷聲。

他似乎被我的「體貼」徹底激怒了。

晚上，他回家時，我正在客廳插花，剛剪下一支帶刺的玫瑰。

他將車鑰匙隨手扔在玄關櫃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響動。

我走過去，準備替他拿拖鞋，餘光卻瞥見鑰匙扣上多出來的東西。

一隻不屬於我的耳環。

鑽石在燈光下，閃着冰冷的光。

我認得，那是白薇昨天在照片裏戴過的那對。

他故意的。

測試第五級：肢體接觸。

他想看我失控，看我崩潰，看我像個瘋子一樣質問他。

我偏不。

我面不改色地取下那隻耳環，在他解領帶時，親手遞到他面前。

「老公，你的車鑰匙上掛了這個。」

我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別弄丟了，白祕書會着急的。」

沈訣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青白交加。

他一把奪過耳環，死死攥在手心，鑽石的棱角硌得他指骨發白。

「蘇念，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

我抬眼，對他露出一個溫婉的笑。

「我當然是，不然，沈太太的位置怎麼會是我的？」

他被我堵得啞口無言，最終只是冷哼一聲，摔門進了書房。

從那天起，他開始夜不歸宿。

第七級，和異性在外過夜。

我沒有打一個電話，沒有發一條短信質問。

我依舊每天爲他準備好換洗衣物，在他偶爾回來時，爲他備好醒酒湯。

我完美得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沈訣看我的眼神，從最初的期待，變成了煩躁，最後是夾雜着一絲困惑的審視。

他大概想不通，世界上怎麼會有我這樣「大度」的妻子。

轉機出現在一次商業酒會上。

作爲沈太太，我必須陪他出席。

他帶着我，也帶着白薇。

白薇作爲他的祕書，穿着一身火紅的禮服，全程跟在他身邊，舉止親暱。

周圍人投來同情的目光，我視若無睹，端着酒杯，微笑得體。

席間，我去洗手間補妝。

白薇跟了進來。

她在鏡子裏看着我，眼神充滿挑釁。

「沈太太，你還真能忍。」

我從鏡中回視她，慢條斯理地轉着口紅。

「忍？爲甚麼要忍？」

「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不難受嗎？」

我笑了，對着鏡子裏的她，也對着鏡子裏的自己。

「難受甚麼，不過是看猴戲罷了。」

白薇的臉色一僵。

她轉身欲走，我卻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不是勝利，不是得意。

是同情，和一種玉石俱焚般的決絕。

我心裏猛地一沉。

一個念頭破土而出。

她，或許不是我想象中那麼簡單。

回到家，我立刻給顧言發了信息。

【幫我查白薇，沈訣的祕書。重點查她的家庭背景，尤其是她父親的公司。】

顧言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一早，資料就發到了我的加密郵箱。

我點開文件，瞳孔驟然收縮。

白薇的父親，白振雄，曾是沈訣父親沈宏業的合作伙伴。

十年前，白家的公司被沈氏惡意收購，逼入絕境。

新聞的最後，是一行刺目的黑體字。

白振雄，跳樓自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