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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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晚外婆含淚說出的遺言。

“囡囡，恩你已經報完了，你本來該是個好醫生的，別爲了我一個老婆子葬送你一生啊！”

原來她知道了，所以才被刺激地病情惡化。

“江瑩！！”

我不管不顧掙脫保鏢衝進病房，瘋了一樣掐住江瑩的脖子。

“你衝我來啊，欺負一個老人算甚麼本事！”

“你以爲我不敢反抗嗎？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反正我已經被你們害的沒有親人了！”

江瑩被我掐地直翻白眼。

突然，我後頸一痛，暈了過去。

眼前模糊看到沈宴名匆匆安慰江瑩的樣子。

和很久之前安慰我一樣。

醒來後，我發現自己正跪在江瑩腳邊。

醫生和沈宴名彙報着甚麼，他的臉色越發難看，雙目赤紅。

下一刻，他朝我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腳，又粗暴拽起我。

“宋柚寧，你和別人出去亂搞還有了孩子？誰給你的膽子！”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我像條死狗一樣蜷縮着身體。

“我沒有......亂搞......”

可沈宴名已經忘記上次醉酒要了我的事情。

病房裏死一般寂靜，只有沈宴名壓抑不住的呼吸聲。

醫生斟酌着開口。

“先生，她的體質受損，加上流產，這輩子恐怕很難有孕了。”

“而且她失血過多，建議還是先住院治療，否則對壽命有影響......”

沈宴名看向我的目光帶着猶豫。

下一刻，江瑩咳嗽起來。

“沈哥哥，我肚子好痛，要是再晚一步，我是不是也要流產了？”

“小瑩錯了，小瑩不該私自去關心宋姐姐的外婆，宋姐姐一切衝我來，能不能放過我的孩子？”

柔弱的哭聲響起，沈宴名把頭轉開。

“別說了，我自有分寸，小瑩住院期間，就讓她跪着服侍贖罪。”

我失神望着前方，手撫摸腹部，那裏再也沒有生命了。

我還不知道自己懷孕，就先一步失去了孩子。

“沈宴名，我不想再跟你糾纏下去了，”

“我要離開。”

沈宴名怒不可遏，居高臨下蔑視我。

“離開？你害死我媽還敢說離開？不提你已經簽了爲江氏藥業賣命五十年的合同，這個你也不在乎？”

保鏢順勢呈上外婆生前縫製的同心結。

“拿去燒掉。”

“不要！”

我拼命掙扎，可沈宴名死死鉗住我的下巴。

“宋柚寧，很痛苦嗎？這都是你應得的！我媽被你害死的時候，我比你痛苦萬倍！”

是啊，我應得的。

我苦笑了聲。

四目相對間，沈宴名眼底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出甚麼。

只是我的心好像也和同心結一起燒死了。

連同我們七年來的感情，灰飛煙滅。

沈宴名抱着江瑩細細安慰。

而我麻木地跪在一旁服侍他們。

給江瑩做月子餐，洗內衣。

在他們歡愉後打掃現場，收拾衣服。

我在這間病房裏被故意燙傷，被扇巴掌，被罰跪。

像最低賤的丫鬟，拋棄所有尊嚴，看着我從前擁有過的恩愛如何轉移到別人身上。

下身還在不斷滲血，我低頭摸着肚子。

“寶寶，別怪媽媽，媽媽不想你出生後和我一樣受苦。”

沈宴名走後，我拿出一早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遞給江瑩。

“做個交易，你讓他簽字，我讓出沈夫人的位置，永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