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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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儀式上，交換戒指的環節。

司儀讓伴郎送上戒指。

唐曉曉卻搶先一步，從伴郎手裏拿過男戒，走到臺上。

“等一下！這個戒指，得由我這個最瞭解他的人來送。”

全場賓客都愣住了。

司儀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唐曉曉舉着戒指，走到周宇面前，眼神癡迷。

“周宇，從我們穿開襠褲起就認識了，二十多年了，我比嫂子更懂你，也更希望你幸福。”

她說着，就要把戒指往周宇手上戴。

周宇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曉曉，別鬧。”

唐曉曉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我沒有鬧！我只是想親手爲你戴上戒指，這有錯嗎？”

“嫂子，你不會這麼小氣，連這個都要介意吧？”

她把矛頭轉向我。

我站在原地，穿着潔白的婚紗，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臺下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我爸媽的臉色已經鐵青。

周宇的父母在主桌上，也是一臉尷尬，卻沒人開口制止。

我看着周宇，等着他給我一個交代。

他卻只是拉着唐曉曉的手，把她帶着回座位。

“好了好了，大家繼續，繼續。”

他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拿起戒指，想要給我戴上。

我沒有伸手。

“周宇，你不覺得應該解釋一下嗎？”

我的聲音在發抖。

他愣了一下，隨即不耐煩地壓低聲音：“這麼多人看着呢，有甚麼事我們回家再說行不行？別讓大家看笑話。”

讓大家看笑話？

我們現在，不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嗎？

我看着他手裏的戒指，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最後，還是司儀經驗老道，插科打諢地把這個環節糊弄了過去。

我像個木偶，被他戴上戒指，然後親吻。

他的嘴脣碰到我的時候，我只覺得一陣冰冷。

婚宴開始，唐曉曉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主桌，就在周宇的身邊。

我的位置，反而被她擠得像個外人。

敬酒的時候，她永遠比我快一步，挽着周宇的胳膊，笑靨如花地對每一桌客人說：“我是周宇最好的兄弟，這杯我替他喝了！”

不知道的，還以爲今天結婚的是他們兩個。

輪到我們大學同學那桌，一個跟我關係不錯的女生看不下去了。

“唐曉曉，今天結婚的是郭瑤和周宇，你總搶在前面算怎麼回事？”

唐曉曉臉上的笑容一收。

“我跟周宇甚麼關係，用得着你來多嘴？我們是能爲對方擋刀的交情，你懂嗎？”

她說完，故意把胸口往周宇胳膊上蹭了蹭。

“周宇，你說是不是？”

周宇端着酒杯，含糊地“嗯”了一聲。

“大家都是朋友，別傷了和氣，來，喝酒喝酒。”

他舉起酒杯，試圖把這頁翻過去。

我的那個同學氣得臉都白了，直接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這酒我喝不下！郭瑤，你就是太包子了！”

我扶着微隆的肚子，手腳冰涼。

換到下一桌，是周宇的幾個發小。

其中一個摟着唐曉曉的肩膀，醉醺醺地開玩笑：“曉曉，你當初要是主動點，今天哪有新娘子甚麼事啊？”

唐曉曉故作羞澀地捶了他一下。

“別胡說！我跟周宇可是純潔的兄弟情。”

她嘴上這麼說，眼睛卻瞟向我，帶着毫不掩飾的挑釁。

“不過說真的，周宇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我了。當年說好了要一起考北京的大學，結果他爲了追嫂子，一個人跑去了南方。”

“我那會兒啊，在宿舍哭得天昏地暗，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

她說着，眼眶又紅了。

周宇立刻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好了，都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幹嘛。”

“今天你大喜的日子，我替你高興。”唐曉曉吸了吸鼻子，舉起酒杯，“嫂子，這杯我敬你，謝謝你當年把周宇從我身邊‘搶’走，不然我還遇不到更好的呢。”

她一飲而盡，然後把空杯子亮給我看。

我端着酒杯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