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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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十週年，顧沉帶了個年輕女孩回家，說是送我的禮物。

他溫柔地撫過女孩和我七分相似的眉眼。

“昭昭，以後就讓溫眠來幫你分憂吧。”

“我心疼你太累了。”

從那以後，顧沉再沒進過我的房。

他夜夜寵幸女孩，哄着她喫飯睡覺，任由她剪碎我的衣服摔爛我的首飾。

直到我和她雙雙查出懷孕那天。

顧沉一言不發地帶着我去醫院，預約人流。

他跪在我面前，拼命扇自己巴掌。

“昭昭，我知道不要這個孩子很殘忍。”

“可她鬧絕食，使性子不許我靠近，對不起，我也許真的愛上她了。”

“但你放心，孩子生下來就交給你撫養，而我會和她斷乾淨。”

“將從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顧沉還給你。”

我點頭，在深夜偷偷讓顧沉簽下離婚協議。

顧沉，欠你的人命，我還清了。

......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門外傳來溫眠的嬉笑。

“寶寶又在踢我了。”

顧沉溫柔地笑，“我替你教訓它。”

隔着透明的窗戶，我看見他蹲下貼在溫眠的肚皮上，輕輕地拍打。

“小壞蛋，不許再鬧你媽咪，否則等你出來爸爸可要好好教訓你一頓。”

心口漫開劇痛，我不自覺撫上小腹。

醫生皺眉，不忍道。

“顧夫人，你爲了要孩子喫過多少苦頭啊？”

“每週都來驗血，中藥連續吃了三年。”

“好不容易懷上，你卻要打掉。”

眼淚劃過眼角沒入髮絲，我忍住哽咽。

“開始吧。”

麻藥生效，我恍然記起從前。

我和顧心正在挑婚紗。

陌生的男人卻忽然持刀闖進門，緊緊掐住我的脖子。

他紅着臉嘶吼，“憑甚麼你們這羣賤貨就能有幸福的人生！”

“我對她那麼好，她卻給我戴綠帽捲走我所有的錢帶着情夫跑路。”

匕首劃破我的脖頸，顧心哭着下跪求男人放開我。

“求你放開我嫂子，別碰她，她馬上就要嫁給我哥了。”

男人徹底被激怒，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

顧心失聲尖叫，不要命地衝過來抓撓男人的臉。

柔弱的她怎麼可能是男人的對手，當即被拖進更衣室。

我拼命地拍門，耳邊顧心的尖叫愈發刺耳，像把刀子狠狠地一刀一刀扎進我心裏。

警察趕到時，顧心失神地躺在地上。

她握着我和顧沉的手，扯出一抹悽慘的笑。

“嫂子，你和我哥一定要幸福啊。”

趁我們不注意，顧心拿刀割斷了咽喉。

我從鑽心刻骨的劇痛中抽離，對上顧沉擔憂的目光。

他細心地擦去我額頭的冷汗，“渴不渴？”

我無力點頭，下一秒卻聽見溫眠嬌滴滴地喚人。

“阿沉，寶寶說饞爸爸親手煲的雞湯啦。”

顧沉無奈勾脣笑笑，收回爲我拿水杯的手。

他起身小跑到門邊摟住溫眠的腰，懲罰般咬上她的脣。

“我看是你自己想喝吧，小饞貓。”

過去好一會兒，顧沉才抽空回頭看我。

“昭昭，我等會兒煲好雞湯給你送來。”

話音剛落，人就沒影了。

心臟麻木地跳動，我忍着下腹傳來的劇痛夠到牀頭的手機。

沉寂多年的微信忽然彈出紅點，腦海裏閃過那張沉穩做事永遠遊刃有餘的臉。

“離婚了？”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