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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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70年代最苦命的知青媳婦，白天下地幹活，晚上還要照顧一家老小。

丈夫說爲了我們的未來，讓我安心在農村紮根，全村人都誇他有擔當，知道疼媳婦。

可那天我挺着大肚子幹完農活回家時，突然聽到肚子裏傳來奶聲奶氣的聲音。

【母親太傻了，父親根本不愛她，每晚都偷偷去找村花王翠平，還騙母親說在開會！】

【大哥也是白眼狼，母親對他這麼好，他卻聽村花的話要把母親推下山崖！】

【母親還會被趕出家門，我會被凍死在雪地裏，嗚嗚嗚，好可憐！】

我聽完這話愣了半天，第二天直接罷工躺平不幹了。

全村人都炸了鍋，誰都沒想到最勤勞能幹的方知青徹底擺爛了！

......

第二天，我真的躺平了。

牀板硌得腰疼，我也不動，外面傳來竊竊私語聲。

“方知青怎麼了？”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不下地了？”

“裝病吧，肯定是偷懶！”

我閉着眼睛，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裝病？我是真的病了，病得徹底，病得清醒。

腳步聲急促，隊長黑着臉衝了進來。

“方曉燕！你這是幹甚麼？全隊的人都在地裏幹活，就你一個人躺着！”

我緩緩睜開眼，聲音平靜得嚇人：

“身體不適。”

“甚麼身體不適？昨天還生龍活虎的！”

“你這樣影響集體生產，覺悟哪去了？”

“隊長這麼關心我的身體啊。”我坐起來，肚子圓滾滾的，

“那過去這幾個月，我挺着大肚子跟男人一樣下地幹活，怎麼沒見你關心一句？”

“別的孕婦都能少上工，到我這裏，就得幹到生爲止嗎？”

隊長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就在這時，院子裏突然傳來鬼哭狼嚎聲。

“哎呀我的老天爺啊！這是造了甚麼孽！我們李家是扒了誰家祖墳啊！”我婆婆一屁股

坐在院子裏，拍着大腿撒潑打滾，

“娶了這麼個喪門星進門，好喫懶做，我們李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我聽着外面的鬧騰，心裏竟然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以前我拼命討好，換來的是甚麼？現在我甚麼都不做，她們反而跳腳了。

“方曉燕！你個不要臉的賤人，給我滾出來幹活！”

“好喫懶做的東西，我們李家養不起你這種廢物！”

廢物？我在心裏冷笑。

沒有我這個“廢物”，你們李家早就揭不開鍋了。

這時，李大山也回來了，推門進來，臉上掛着笑。

“燕子，你這是怎麼了？”他坐到牀邊，伸手要摸我的額頭，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側頭躲開他的手：“沒事，就是累了。”

“累了就好好休息。”

“不過，你也不能一直這樣啊，隊裏的活總得有人幹。要不我送你去縣醫院檢查檢查？”

我抬頭看他。

“檢查甚麼？”

“檢查檢查身體啊，還有...”他停頓了一下，

“腦子也看看，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胡思亂想。”

肚子裏突然傳來奶聲奶氣的聲音：

【母親別信大豬蹄子，他下午要去王翠平家說親呢！還說你活該！】

我的心瞬間跌到谷底。

“你說得對，我確實該檢查檢查。”

“不過不用去縣醫院，我自己就能查出問題。”

李大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我出去處理點事情。”

他走了，我也該行動了。

下午，我遠遠地跟着李大山。他果然往王翠平家走。

我挺着大肚子，小心地躲在窗戶下，裏面傳來說話聲。

“大山哥，你媳婦今天怎麼不幹活了？”

王翠平嬌滴滴的聲音，聽得我胃裏翻江倒海。

“別提了，不知道發的哪門子瘋。”

李大山的聲音裏滿是不耐煩。

“整天板着一張死人臉，看着就晦氣。”

“那你打算怎麼辦呀？”

“還能怎麼辦？先哄着唄。等咱們的大事辦完了，她愛死哪死哪去。”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了肉裏。

“甚麼事啊？”王翠平歪着頭問。

李大山壓低了聲音，

“就我們之前商量好的，找個機會，讓她‘意外’從後山摔下去。”

“到時候，你就能光明正大地嫁進門，她那個知青戶口和補貼，也全是你的了。”

我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厥。

這個我掏心掏肺對待的男人，竟然要S了我和孩子！

我咬緊牙關，強忍着衝進去撕爛他們嘴臉的衝動。

現在不是時候，我要活着，我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