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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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怒目圓睜，惡狠狠的瞪着我，“死丫頭，你怎麼那麼會給老孃找事？”

“和你爸一個德行，看着就讓人噁心！”

“我天天都忙死了，還要來學校收拾你的爛攤子！”

我捂着臉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輔導員沒想到我媽會是這種脾氣，連忙攔住我媽，還沒等她開口勸解。

我媽突然往地上一坐，用力拍着大腿，哭天抹淚的喊道：“老師啊，你說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啊，喬薇薇她爸就是個不要臉的畜生，早就跟野女人跑了，我一個人拉扯她，她還一天到晚給我找事，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霎時間，周圍路過的人的視線全都落在我身上，我只覺得全身所有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

我不敢抬頭，只用力盯着我媽，小聲又焦急的叫她，“媽，求你了，你趕緊起來，那麼多人看着呢。”

可我媽卻充耳不聞，反倒又往前挪了挪屁股，一把抱住輔導員的大腿，“都是我的錯啊，我該死，我有罪！”

輔導員大概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手足無措了一會才鎮定下來，用力拽着我媽的胳膊，“喬薇薇媽媽，你先冷靜一下，有甚麼話我們去辦公室說。”

我媽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像沒事人一樣，粗聲粗氣的對着我喊，“帶路啊，死丫頭，你瞪着我幹甚麼，你想死是不是！”

我迅速垂下頭，麻木地帶着我媽跟輔導員一起去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我媽像換了個人似的連聲對着輔導員道謝，“謝謝老師，太謝謝了，醫療費多少錢，我還你吧，就是我家窮，還了你錢，恐怕接下來一個月都得喝西北風了。”

眼下之意很清楚，我羞憤的咬住牙，可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根本就沒辦法把錢還給輔導員。

輔導員擺擺手，“算了，沒多少。”

“今天的事我都聽喬薇薇說了，你只給她消費券不給生活費也不行啊。”

我媽臉色一變，不知道她想到了甚麼，很快又不情不願的開口，“我是工作太忙了，忘了給，這死丫頭也不知道提醒我。”

說着，她對輔導員訕笑一聲，“老師你放心吧，我就是苦了我自己也不會苦了孩子的。”

輔導員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喬薇薇跟你媽媽走吧，要是還不舒服，下午的課就請下假。”

我認真的朝着輔導員鞠躬道謝。

出了辦公室，我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我媽的臉色，她臉上的笑意還未褪去。

我鼓起勇氣開口，“媽，生活費......”

話剛出口，我媽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怒容滿面的伸手用力掐住我的耳尖，一聲痛呼埋在喉嚨，我卻不敢發出聲音。

她一邊掐着我的耳朵把我往外拖，一邊怒氣沖天的道：“你還敢開口問我要錢，我看你上個大學上的膽子都大了！”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自己都捨不得在外面喫飯，卻專門給你花錢買消費券，你這個白眼狼，你還敢問我要錢！”

我媽尖利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以爲我會像以前那樣愧疚。

可不知道怎麼，我聽着她一如既往的辱罵，心情竟意外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