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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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郊外的廢棄工廠就拉起了警戒線。

我的靈魂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底下警察們忙碌着。

周宸站在那裏，臉色陰沉。

“這裏，是第五個受害者的拋屍現場。”

他一夜沒睡，下巴上冒出了雜亂的胡茬。

法醫掀開白布，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我飄近了些，看到了那具殘缺的屍體。

那是我，可早就辨別不出來了。

我拼命的朝周宸撲去，卻都是無用功。

對呀，我已經死了。

“死者女性，年齡在20到25歲之間，初步判斷死亡時間超過24小時。”

法醫的聲音很沉重。

“和前四起案子一樣，死者生前遭受了長時間的折磨，兇手的手法極其專業，肌肉被分離，內臟被掏空，皮膚也沒了。”

“很難辨認出死者是誰，要靠DNA檢測了。”

我彷彿看到了自己被那個屠宰師一點點分解，剔骨......

周宸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聲音沙啞而堅定。

“併案處理，一定要抓到‘屠宰師’。”

法醫將屍體裝上車後，拍了拍周宸的肩膀。

“放鬆些，你的壓力太大了，回家好好睡個覺。”

“你不是有姐姐嗎，叮囑她，最近少出門。”

看着照片上受害者那空洞的眼眶，周宸的身子猛地一顫。

“那個放火的女人，她怎麼可能會出事？”

“我媽讓她來這片廢墟給我哥燒紙，你看哪裏有她的影子？”

是啊，在他眼裏，我就是縱火犯。

那是八年前，火災現場。

他還只是個警校實習生，第一次出警。

他衝過來，抓住我的肩膀，問我，

“哥哥呢？”

我說我不知道，可他的眼神卻晦暗不明。

他對着趕來的警察和父母，大聲說：

“我看到了！是姐姐！是她和哥哥吵架，然後放了火！”

從那天起，我無論如何解釋，也沒人相信。

因爲我知道，他不信我。

案情的緊迫性，讓他沒有時間去思考一個“怪物”的去向。

“周隊，有發現！”

一個年輕警員跑了過來，手裏拿着一個證物袋。

“我們在現場的採集到了一股特殊粉末殘留。”

周宸接過證物袋，那股味道很淡，卻異常的熟悉。

是我在那個地下室裏聞到的味道。

“立刻送去化驗，查明成分。”

幾個小時後，技術科的電話打了過來。

“周隊，化驗結果出來了，那不是普通的福爾馬林，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複合型固定液！”

“它的配方比較複雜，效果比市面上的防腐劑強上百倍，國外的專家叫它鎖效劑。”

“成分是......”

這些內容像一道閃電，讓周宸大喫一驚。

他猛地拉開抽屜，裏面鎖着一份八年前的舊檔案。

那是關於哥哥周暮的案子。

我朝他靠近，周宸翻開筆記本，找到了一個化學分子式。

那是哥哥的字跡，旁邊寫着化學分子式的名字——“鎖效劑”。

周宸的呼吸，在那一刻徹底停滯了。

他把哥哥的卷宗跟那五份檔案放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