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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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當場氣血上湧，昏厥過去。

喜堂亂作一團。

原本人人期待的大婚，如今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談。

賓客們竊竊私語地散去。

我捂着隱隱墜痛的小腹，面色虛弱。

有孕之事，我尚未告知旁人。

孃親瞧見了，一眼就看出來不對勁。

“晚吟，你莫非，有了？”

我閉了閉眼，默認。

當時沈承瀾被人暗算，身中媚毒。

他不願去找煙花女子解毒，強撐着泡在寒池裏，臉色慘白如紙。

我趕到時，他幾乎快凍昏過去。

“沈承瀾，你不要命了！”

他顫抖着望向我，說：“晚吟，我不能對不起你。”

那一刻，我的心彷彿也跟着融化。

一時的不忍心，便釀下大錯。

“娘，當時我真的以爲，我會嫁給他的......”

孃親不理解我們爲何會鬧成這樣，明明我們的感情一向和睦。

“晚吟，女子婚姻大事不可兒戲，你和承瀾既然有了骨肉，那更不能退婚了。”

“否則你將來要如何自處？如何讓人看得起你？”

我拉住母親的手，“是沈承瀾對不住我，他今日做出逃婚之事，已經將我們江家的顏面踩在腳底下。”

“我若還嫁他，纔是真的叫人看不起。”

兩個時辰後。

沈承瀾應該是哄好了楚鈺，終於想起來讓人給我帶信。

只寥寥幾句：

「晚吟，我的馬在山道受驚，耽擱了時辰。」

「眼下情況如何？你可還穩得住？」

「若實在難爲，我即刻便快馬加鞭趕回，與你完成儀式。」

他語氣如常，彷彿只是誤了尋常宴席。

從沒想過他當街棄我於不顧，我將面臨怎樣的非議和嘲笑。

我咬緊下脣，血腥味在口中瀰漫。

看到末尾，他甚至特意叮囑：

「我知道今日是我不對，但楚鈺當時性命垂危，你應當明白輕重，不該說的別說。」

「別將她牽扯進來，她畢竟無辜。」

握着信的指骨用力到泛白。

原來心痛到極致，是這樣的感受。

我直接將這封信撕得粉碎。

“麻煩替我轉告沈將軍，我和他婚約作廢，以後橋歸橋，路歸路，讓他永遠別來打擾我！”

當夜，我喬裝去了醫館，要了一副墮胎藥。

“晚吟，你怎麼在這？”

我抬起頭，和沈承瀾四目相對。

沒想到他和楚鈺會出現在這裏。

呼吸停滯片刻，我下意識抓緊手邊的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