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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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瘋了？"

"我早就瘋了。"我冷笑，"從你把我推下懸崖那一刻起。"

我慢慢繞着他走，像是在打量獵物："怎麼，堂堂蕭王爺，連這點要求都不敢答應？"

"清顏，你聽我解釋..."

"解釋甚麼？"我猛地轉身，眼中滿是嘲諷，"解釋你是如何騙我的？解釋你是如何利用我接近楚家餘黨的？還是解釋..."

我的聲音陡然提高："你是如何在得到想要的東西后，就翻臉無情把我推下懸崖的？！"

蕭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那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我挑眉，"那是怎樣？"

"有人要S你。"他睜開眼，目光沉痛，"我若不那麼做，你必死無疑。"

我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蕭王爺，您編故事的本事見長啊。"

"我沒有騙你。"

"夠了！"我厲聲打斷，"蕭煜，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

我一步步逼近："你忘了那天你說的話了？你說——'楚家餘孽，人人得而誅之'。"

"你說——'留你到現在，不過是想看看，楚家還藏了多少祕密'。"

"你還說——"我的聲音哽咽了，"我不過是個工具，用完就該扔。"

每說一句，蕭煜的臉色就白一分。

"那些話..."

"那些話都是真的，對吧？"我冷冷地看着他，"只不過現在我'死而復生'，你害怕了，所以又編了個新故事。"

"蕭王爺，您的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

蕭煜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摸摸我的心，看我有沒有騙你！"

我下意識想掙脫，卻被他死死按住。

隔着衣料，我感受到了他劇烈的心跳。

"清顏，我承認，一開始接近你是有目的。"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但後來..."

"後來你就愛上我了？"我譏諷地接話，"蕭王爺，這種話騙騙那些深閨小姐還行，騙我？"

我猛地抽回手："你若真的愛我，會親手把我推下懸崖？"

"因爲只有這樣，你才能活！"蕭煜突然吼道。

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態。

喜堂內一片寂靜，只有燭火噼啪作響。

"朝中有人要對付楚家餘黨，他們已經查到了你。"蕭煜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着深深的疲憊，"我若不先下手，等待你的就是滿門抄斬。"

"所以你就推我下懸崖？"我冷笑，"蕭王爺真是用心良苦啊。"

"懸崖下面是水。"他看着我，"我算過距離，那個高度，只要入水角度正確，不會有性命之憂。"

"而且我在下面安排了人..."

"夠了！"我打斷他，眼中滿是憤怒，"蕭煜，你真當我蠢嗎？"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爲甚麼這五個月，你沒有來找過我？"

"爲甚麼你可以若無其事地籌備婚禮，娶別的女人？"

"爲甚麼..."我的聲音顫抖起來，"我在崖底等了三天三夜，等到的只有野獸和禿鷲？"

蕭煜的身體僵住了。

"我的人...沒有找到你..."他的聲音艱澀，"他們說，崖底只有血跡，沒有人。"

"我以爲你..."

"以爲我死了，所以就心安理得地另娶新歡？"我接過話，笑得淒涼，"蕭王爺，您可真是深情啊。"

"不是的..."蕭煜想要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

這五個月，他沒有一天不在找我。

可是所有人都說，那麼高的懸崖，又有那麼多血，人不可能活着。

他不信，他找遍了方圓百里，掘地三尺，還是一無所獲。

直到朝廷下旨賜婚...

"罷了。"我擺擺手，"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我撫摸着肚子，神色莫測："蕭王爺，我今天來，只有一個要求。"

"你說。"

"陪我一晚。"我重複道，"就今晚。天亮之後，我們就真的人鬼殊途了。"

蕭煜看着我，目光復雜："你到底想做甚麼？"

"我想..."我頓了頓，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讓你也嚐嚐，甚麼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