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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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貼身暗衛約定好，等他從修羅戰場回來，就求父皇賜婚。

他走之前，把那枚刻着他名字的玉佩送給我。

“等我回來，用萬里江山做聘禮。”

我爲他拒絕鄰國太子的求娶，等了他五年。

他成了戰無不勝的將軍，帶着一身榮耀和傷疤，跪在我父皇面前。

“陛下，臣想用這一身戰功，求娶輕輕。”

柳輕輕是他從北疆救回來的女子，弱柳扶風，怯生生的模樣惹人心疼。

父皇震怒，心疼看向我。

所有人都以爲我會拔出長纓槍，讓這對狗男女當場斃命。

可我只是莞爾一笑，對他舉杯，“恭喜你啊，陸將軍。”

當晚，我便同意了與鄰國太子的婚約。

大婚那天，他一身軍裝，踹開禮堂大門，利劍抵上新郎的額頭。

“你敢跟他走，我就讓他血濺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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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想用這一身戰功，求娶輕輕。”

冰冷的大殿，陸珩的聲音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鋼針，紮在我心上。

而他身邊的柳輕輕，那個他從北疆救回來的女人。

嚇得花容失色，柔弱地躲在他身後，只露出一雙淚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我。

真是我見猶憐。

父皇氣得渾身發抖，龍袍下的手緊緊攥着。

“混賬，你把昭陽當甚麼了！”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憐憫，還有一絲看好戲的期待。

畢竟，京城誰不知道，長公主昭陽，爲等一個暗衛，拒了鄰國太子的求婚，一等就是五年。

如今，這笑話終於擺在了檯面上。

我輕輕晃動晃動手中的杯盞，猩紅的液體漾出圈圈漣漪。

像極了五年前他離開時，我心頭淌下的血。

我沒哭，也沒鬧。

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我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陸珩抬起頭，那雙曾滿是我的星眸，此刻只剩下愧疚。

“父皇，”我聲音平穩，“既然陸將軍心有所屬，女兒豈有不成全的道理。”

“昭陽！”父皇心疼地喚我。

我對他安撫一笑，轉頭看向陸珩。

“陸將軍五年征戰，勞苦功高，得一紅顏知己，實乃幸事。”

“本宮在此，恭喜你了。”

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劃過喉嚨，火燒火燎。

陸珩的表情從錯愕變爲震驚，他大概以爲我會拔劍，會撒潑，會讓他和他的心上人下不來臺。

可我沒有。

我轉身，對着龍椅上的父皇，盈盈一拜。

“父皇，兒臣有另一件事相求。”

“你說。”父皇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怒火和無限的縱容。

“鄰國太子蕭玄，三番五次求娶，誠意拳拳。此前是兒臣不懂事，一再耽擱。”

“如今兒臣想通了，願嫁與太子，締兩國秦晉之好，望父皇恩准。”

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陸珩猛地站起身，失聲喊道：“不可！”

我沒理他，只是靜靜地看着父皇。

父皇看着我，眼中的疼惜幾乎要溢出來，他沉默了許久，最終化爲一聲長嘆。

“準了。”

“多謝父皇。”

我轉身，裙襬劃出一個決絕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