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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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學後，奶奶去找校長退學費，卻意外落水而亡。

葬禮上，我跪在棺材前，爺爺指着我破口大罵：

“你這個喪門星，剋死你爸你奶，下一個是不是就是我了？”

“你給我滾出去打工！”

各種爛葉子雞蛋砸在我頭上，爺爺還覺得不夠，對着我拳打腳踢。

就在我以爲我快要被打死的時候，改嫁五年的媽媽出現在我面前：

“別打了，這是我兒子！”

我期待地看着她，可她下一句卻讓我落入深深的絕望：

“別說我對你不好，你這樣的喪門星，我給你找了一門好親事。”

“趙春東願意讓你倒插門，到時候你就過去跟她好好過日子。”

隔壁村的趙春東是個兩百多斤女瘋子，不僅光着身子滿村跑，掉進糞坑後逮着男人就親。

我看着媽媽，期待的目光逐漸落空。

他從小就不喜歡我，改嫁時也只帶走了更乖巧的弟弟。

我將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傷痕藏在身後，問出了那個我好奇已久的問題：

“媽媽，你到底愛過我沒有？”

......

媽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彷彿我向她索取愛是一件很讓他厭惡的事。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我處處爲你考慮，你還不知好歹。“

媽媽一巴掌打在我臉上，捶胸頓足：

“你從小就不知好，我是你媽，我能害你嗎？”

“你一個喪門星，除了趙春東，你以爲你還能娶到甚麼天仙？”

“你別看她是個瘋子，但聽話，你倒插門過去就是你當家作主，娶了她是你的福氣！”

媽媽唾沫橫飛，彷彿要證明娶一個兩百斤的神經病是個多麼正確的決定。

周圍人都議論紛紛：

“也就趙春東那個混的不怕林磊克，不然再讓他留在家裏，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是誰。”

“你看今天這個天，就黑得不正常。”

這些話，從小就充斥在我耳邊。

是媽媽跟所有人說，爸爸是爲了我才死的。

我低着頭，腦袋嗡嗡的。

眼神卻不自覺掃到媽媽的手機屏保。

媽媽摟着穿着蕾絲邊昂貴球服的弟弟，笑靨如花。

是面對我從來沒有見過的開心。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媽媽總是蹙眉，眼底的厭惡我無論如何都忽略不了。

媽媽看着我沉默的樣子，眉宇間的煩躁更是藏不住：

“你一天就這個死樣子，看着就煩，你要是有你弟弟一般討喜，我也......”

說到一半她突然聲音放柔，拉着我的手：

“林磊，你小時候是最喜歡你弟弟的。”

“他去一中還差二十萬擇校費，就當爲了你弟弟，你娶她好不好？”

媽媽好久沒有用過這麼溫柔的聲音跟我說話了。

五歲之前，媽媽對我很好。

會抱着我唱搖籃曲，會溫柔地哄我，抱着我睡覺，說我永遠是他最愛的寶貝。

可五歲之後，一切都變了。

媽媽生了弟弟，他將我帶到弟弟的搖籃前，告訴我這個小小軟軟的人兒是我的弟弟。

“你以後一定要照顧他，用生命去保護他。”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魔咒，困住了我十幾年。

我閉了閉眼，眼角劃過一滴淚。

媽媽等得不耐煩了，猛地站起來，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你到底在矯情甚麼？不是你說了的等你長大了要給我掙錢，掙很多錢嗎？”

“你現在是要說話不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