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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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妹妹降生那日，有遊方道士駐足，說我家會出一個青鸞投凡，一個野雉佔林。

及笄後，我被大皇子看中。

妹妹卻在宮宴上下藥勾引大皇子，敗露後成爲令全城嘲笑的野雉。

誰料大婚前夕我突然昏迷，爹孃稱此乃不祥之兆，遂讓妹妹代嫁。

妹妹與大皇子洞房時，我被捆上巨石沉河。

八年後，妹妹懷八胞胎，舉國歡騰。

臨盆日，八個披鱗帶片的嬰孩啃噬妹妹的血肉破肚而出，狀若妖魔。

妹妹疼的死去活來，油盡燈枯。

大皇子親請龍虎山掌教做法。

他憐惜的握住妹妹的手：「清冉別怕，有夫君在。我定會抓住邪祟，將其煉化成丹給你和孩子們補身子。」

爹孃帶領族人們跪在道觀前，詛咒我就當魂飛魄散，給妹妹讓路。

掌教在我沉河處設壇施法九次，驚覺：「生死簿上無她名......當年死的究竟是誰？」

「是楚清柔！」

聽得掌教疑問，妹妹和爹孃不約而同喊出同一個名字，只是妹妹的目光有些閃爍。

一同前來的族人紛紛開口，

「我們楚家出了這樣的*障，非我楚家之錯，亦非二長老之過，這全怨楚清柔一人！」

「不僅我們整個楚家以其爲恥，怕是榮國上下都對其嗤之以鼻！」

「當年沉河之人，怎可能不是她？」

「掌教真人，莫不是你被地府陰司迷住了眼？」

面對質疑，掌教不語，只是閉緊雙眼。

隨後他左手撫向額間，右手掌心雷祭出，硬生生平地轟出個大坑。

須臾之後，掌教睜開虎目，篤定開口：「老夫已施天眼探查，宵小無處遁形，這楚清柔之名確實不在生死簿上。」

隨後，他盯緊妹妹的肚子，「大皇子妃這傷雖看似癒合，但其時常開裂流出膿血，且如萬蟻啃食，可對？」

「若是此狀病發十月不得解，怕是不僅大皇子妃性命難保，就連小皇孫們也有夭折之災。」

妹妹聽得此言，抽搐呢喃：「是姐姐，是姐姐來報復我了，一定是她......」

娘將突然抽搐的妹妹摟在懷裏，「冉冉別怕，有娘在呢！」

爹眼珠一轉，拱手賠罪，「清冉生性畏葸，還望掌教真人莫要唬她。」

掌教捋着鬍鬚一言不發，靜靜看着妹妹。

我娘許是心虛，開口反駁，「楚家上下無人不知我小女兒跳河身亡，這和我大女兒有甚麼干係！」

爹也語氣嚴厲道：「真人若是解決不了此事，還請自便。」

大皇子柳永訣一連奉上十箱黃金玉器，「本皇子親請真人誅邪祟，救我愛妻，保我榮國龍孫，事成定當有厚禮奉上。」

掌教嘆氣，「並非本真人解決不了此事，可也需知死者究竟是誰，到底發生了何事啊。」

爹孃看着如被萬蟻啃食而不斷抽搐的妹妹，被迫訴說起往事。

當年他們在河邊發現了我的繡鞋與許多凌亂的衣衫。

我爹痛心疾首，「後來族人捉到幾個山匪，在他們懷裏發現我家中財物。」

「山匪供述在偷盜時潛入女眷閨房，反被房中女子勾引。他們於河邊歡好時，小女不慎墜河身亡。」

我娘抹淚附和，「其實當年族內亦有多人被我那小女兒勾引過，故我們纔將其關起來。但誰料她卻與匪人爲伍，真是下賤野雉託生！」

掌教雙目緊閉，額間不斷閃爍光芒。

片刻，他睜開虎目，「河裏怨魂不止一個。」

我爹幽幽嘆了口氣，「事到如今，老夫也瞞不住了。爲了我唯一的女兒，還有我的外孫們，我不吐不快。」

「其實當年清柔死時肚子裏懷着雙胎，那是一對成型的龍鳳胎。」

「誰能料道她會不顯懷呢？」

「要早知她會如此*障，當初就該在她一出生時溺死她。」

「事到如今，老夫再無隱瞞，我這大女兒與大皇子成婚初時，曾孕有一胎。只因跨河走過一橋，那胎就不保了。」

「現在想來，這全是我這小女兒和她的雙胎在作孽啊！」

大皇子聞言，雙目近乎結冰，「此等邪祟，本皇子必誅之而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