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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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走，是想讓我派人將你丟出去嗎？”

聞言，我媽跌跌撞撞站直身子，搖搖晃晃地往外走。燭燈映照着她滿頭的白髮，她佝僂的身子直直刺進我的雙眸。我忽然發現原來我媽已經老了，她的身上再也看不見我曾活着時的笑容了。

嗓子眼鼓起了一個硬塊，最後化作眼淚糊滿了我的臉頰。

我爸媽只有我一個女兒，再加上我是村裏第一個大學生，那個時候我爸媽每天臉上都洋溢着粲然的笑意，精神昂揚的，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我急的團團轉，想要跟上我媽的腳步去看我爸，可是我始終離開不了霍遠山。

三天後，我媽打電話給霍遠山要借錢。

余光中，我看到霍遠山掏出手機想要發錢，卻被突然趕來的祕書盛月一把奪走了。

祕書塗着烈焰紅脣，整個身子貼在霍遠山身上，撒嬌：

“阿遠，你是不是心軟了啊，難道你忘記那個許年那個賤人是怎麼對你的嗎，他都在大婚當日丟棄你跟喜歡的學長私奔了，你不要跟我說你還愛着她啊。”

盛月的話如同一根刺一樣狠狠紮在霍遠山心間，是啊，他怎麼能忘記許年是怎麼對他的。

許年大婚當前給人私奔，他們家在親戚眼中徹底被淪爲笑柄，他爸被氣出心臟病，直到現在身體一直虛弱。他因爲替許年出頭，被公司開除，患上嚴重的抑鬱症，徹夜失眠，間接導致他母親慘死，侄兒天生體弱多病。

他怎麼會忘記，心中洶湧的恨意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燒穿。

霍遠山慢條斯理地關掉手機，掏出一根菸點上。

他朝着祕書的臉緩緩吐出一口菸圈：“怎麼會呢寶貝，我只是想報復那家人罷了。”

“報復”一詞像一把錐子狠狠刺進我的心間，記憶中那個溫潤如玉的人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報復我的家人，可他曾經明明最喜歡我的家人了，他明明說他最喜歡待在我家。

“走，去醫院吧，我還想看那家人的笑話。”

我氣得紅溫，騎在他的脖子上一通亂啃亂咬。

瑪德，我要咬死你這個崽種。

醫院裏，我爸渾身都是繃帶，了無生氣的躺在病牀上。

看到霍遠山，他嘴角還扯出了一抹笑意：“遠山，你來了啊。”

我還在的時候，我爸和霍遠山關係好得就跟親父子一樣。

霍遠山面露嘲諷：“是啊，我來看看你死了沒。”

“霍遠山，你這個畜生，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爸。”

看到我爸一瞬間眼神灰敗下去，我心如同針紮了一樣疼，雙手死死揪着霍遠山的碎髮，恨不得將他的頭皮給掀下來。

我爸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遠山，叔知道你心裏有怨，是叔和嬸對不起你。”

“叔知道自己活不長了，叔求你在我死後對你嬸子好一點吧。”

我媽坐在病牀前抱着破報紙一直嘿嘿直笑。

“女婿來了啊，你和年年甚麼時候結婚啊，這個婚紗太重了，我不想一直抱着了。”

“別自欺欺人了，你女兒已經跟人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