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林向鹿枯坐了一夜，清晨時分莫硯寒才推門而入。

見到林向鹿短髮的樣子他第一時間有些不敢認，愣了幾秒後才摟緊林向鹿。

“鹿鹿，頭髮怎麼剪短了？你不是最愛惜你的長髮嗎？”

莫硯寒這才注意到桌上價值不菲的蛋糕，一下子明白過來，自責地扇了一巴掌。

“鹿鹿，都怪我，要不是爲了給我買蛋糕，你也不用賣掉頭髮......”

或許莫硯寒是真的心疼，可嗅着他身上香水味的林向鹿卻覺得分外苦澀。

見林向鹿臉色依舊蒼白，莫硯寒喫下蛋糕輕哄着她。

“鹿鹿你放心，我最近一直在努力談客戶，再過一陣子我們的生活肯定能變好。”

有一瞬間林向鹿想戳穿莫硯寒的謊言，最終嚥下了開口的衝動。

趁着莫硯寒休息的功夫，林向鹿找到律師提交錄音並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回去時卻是阮書桐開的門，正抱着星星的莫硯寒陡然鬆了手。

“鹿鹿你回來了，阮書桐她應聘成工作室的前臺，她帶着孩子找不到房子這纔來借住。”

見林向鹿臉色沉了下去，莫硯寒作勢就要將兩人趕出去，阮書桐只能跪地哀求。

“林小姐，求求你可憐我們母女吧，等我租到房子就搬出去......”

看着莫硯寒滿臉心疼的模樣，林向鹿攥緊了手中的協議。

“我同意，但你要替她們簽下這份保證協議，不能......”

還沒說完莫硯寒就奪過文件在尾頁簽下名字，急不可切的樣子深深刺痛了林向鹿。

她以不舒服的名義回到了房間，手機上的監控正放着莫硯寒幫忙搬行李的一幕。

成排的定製禮服被接連打開，大牌的高定珠寶更是數不勝數。

而這些都只屬於曾經的林向鹿。

林向鹿又看向被踩髒的地毯和地上掉落的各種紀念照片上，呼吸有些發顫。

至今她仍記得莫硯寒陪她挑選地毯時的認真和拍攝紀念照片的甜蜜。

她揉了揉發脹的眼眶渾渾噩噩地睡去，半夜卻被客廳的動靜驚醒。

身側空蕩蕩的位置還泛着冰涼，未關緊的門縫中隱約露出沙發上依偎的人影。

“硯寒，星星撒嬌說想每天見到你，我才把她帶過來的，萬一向鹿姐知道了星星......”

“只要你藏好點她就不會知道，比起星星，你的身體才更想我吧。”

調笑聲和水漬聲很快混作一團，林向鹿的腦海裏滿是兩具身軀交纏的影子。

她死死捂住嘴脣，口腔的血腥味猛地將記憶拉回三年前甦醒的那一刻。

莫硯寒和阮書桐也是這般忘我的親密！

林向鹿無聲地流着淚，耳邊傳來二人一句接一句的情話，想起了初夜時的場景。

莫硯寒溫柔地封住她的脣，脣齒相依間許下最動聽的情話。

當時的她不可免地淪陷，現在想來卻覺得諷刺。

一夜未眠後，林向鹿起牀喫飯，莫硯寒早已做好了一桌早餐。

“鹿鹿，快喫，這是你最愛的小籠包，我來幫你剝雞蛋。”

一想到這雙手昨夜碰過阮書桐的肌膚，林向鹿就噁心地喫不下飯。

阮書桐卻主動給她遞上熱粥，臉上露出個恰到好處的笑意。

“向鹿姐，謝謝你收留我和星星，這是我看着熬好的粥，你嚐嚐......”

林向鹿注意到裏面放了讓她過敏的花生搖頭拒絕，阮書桐卻失手打翻了粥。

滾燙的粥漬燙得林向鹿臉色一白，阮書桐嘴上說着對不起眼底卻滿是輕蔑的笑意。

質問的話還沒說出口，莫硯寒就擋在阮書桐身前。

“鹿鹿，既然她已經道歉了就別再追究了。”

阮書桐愣了兩秒，眼眶泛紅，腦海裏莫名浮現從前她擦破皮莫硯寒都心疼得不得了的樣子。

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最後林向鹿草草包紮了傷口便去了民政局。

確認離婚協議生效後林向鹿長鬆了口氣。

剛回到出租屋兩眼猩紅的莫硯寒攔住了她，攥着自己的力道越大。

“鹿鹿，你把星星藏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