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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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宋宴禮帶着霍皎皎回門。

我看着哥哥細心地吩咐廚房準備她最喜歡的飯菜，早早等在府門口。

霍皎皎下馬車，兩個男人抬手扶她。

我眼眶發酸。

曾經他們捧在手心裏的明明是我。

我不明白霍皎皎爲何可以輕易奪走這一切。

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真的有蠱惑人心的本事。

飯桌上精緻的食材，是在北戎我心心念唸的家鄉味道。

“皎皎你最喜歡這麋子肉，昨夜我讓人新獵的，嚐嚐新不新鮮。”

霍皎皎滿眼都是幸福，小口嘗着菜色。

“哥哥最明白我的喜好，這幾年的日子幸福得像是做夢。”

她放下筷子，眼中泛起水霧。

“哥哥和夫君馬上要出征，接回姐姐，她看到我會不會埋怨我搶了她的寵愛，還要將我送到尼姑庵去？”

“她敢！”

哥哥怒叱。

“她驕縱無度，壞了霍家顏面，又恬不知恥地伺候北戎父子兩人，就算將她接回來，也不是讓她當大小姐的。”

宋宴禮握着她的手，溫聲安慰。

“你別怕，該去青燈古佛一生的不是你，是韶華。”

我看着宋宴禮熟悉的眉眼，多想質問他，爲甚麼忘了曾經的諾言。

可任憑我如何嘶吼，他們也聽不到我的聲音。

“北戎這幾年，定然將她棱角磨平，她斷然不敢再欺負你了。”

哥哥憤恨出聲。

“你剛進府的幾年，她明着與你姐妹情深，暗着卻處處針對，讓你也吃了多少苦，終究是她欠你的。”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從霍皎皎來到府上，我感念她對宋宴禮的救命之恩，將她當作親姐妹看待。

怎麼就變成我欠她的了。

“當日定下你去和親，她嫉妒你要被封爲和親郡主，還企圖對你下藥，要不是陰差陽錯自己喝了帶料的茶水，作繭自縛，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對，更別提她平日的刻薄，剋扣你的用度，縱容惡奴欺負你，將你當作奴僕般對待。”

直到此時我才明白，霍皎皎下的一手好棋。

當年她入府時常穿着舊衣衫，就連逢年過節也不願穿我爲她做的新衣裙。

“姐姐，我在山野長大，身上的舊衣服已經是頂好的布料了，不要爲我浪費銀錢。”

我當時更是心疼她，卻不想，這一切都是她的算計。

我帶她出席宴會，她更是一副做小伏低的姿態，對我亦步亦趨，爲小姐們端茶倒水，生生一副丫鬟做派。

我告訴她，她同我一般是主子。

她雙目淚水瑩瑩。

“姐姐，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抬舉我，我卻不能忘本，伺候你是我心甘情願的。”

這些，落在哥哥和宋宴禮的眼裏，竟然是我的欺壓。

“你放心，你已經是我的夫人了，你替她履行婚約，她應當跪下給你敬茶，我絕不會容忍她對你放肆。”

霍皎皎已爲人妻，卻還是一副嬌憨模樣。

“我可不敢讓姐姐跪我，她回來，就讓她和我一同伺候夫君，我絕不會喫她的醋。”

宋宴禮眸光閃爍。

“我得皎皎最是大度，韶華，她若願意，就讓她在我們府上做個小妾，算是全了我和她青梅竹馬的情分。”

哥哥和宋宴禮誇讚她大度時，我卻看見，她眼中陰狠的算計。

其實她沒必要的，我回不來了。

如果我沒有竭盡所能地獲取北戎軍情，當場被抓，我或許還能留下一條性命。

可惜，我心心念念想的是，爲哥哥和宋宴禮送情報，讓他們早日踏平北戎，榮獲軍功。

直到後來我被丟到軍妓營，我纔開始寫血書求救，最終全都石沉大海。

我日日夜夜被折磨，最後下體流出膿血，被折磨到腸穿肚爛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