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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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一時落針可聞。

我轉身拉開包廂門就準備走出去。

沈卓見我是真的生氣了，有些慌神，上前一把拉住我。

“寧寧，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發脾氣了？”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爲甚麼會發脾氣。

我甩開他的手，紅着眼瞪他。

“沈卓，你以前和徐夢的那些事兒，我都不計較。”

“你說你們是兄弟，好，我認她是你的兄弟。”

“我媽媽過生日，滿堂賓客，你丟下我，去照顧感冒的徐夢。”

“我出差回家，半夜打不到車，叫你來接我，你說徐夢的寵物狗骨折要陪着她去醫院。”

“你知不知道，寒冬臘月，我一個人在機場凍了半宿，回來就發了場高燒。”

“這一樁樁一件件，我都忍了，我告訴自己，她是你兄弟，我不能計較。”

“兄弟之間要講情義，否則會被人嗤笑，老婆哪有兄弟重要？”

“可是，你們如今上牀了，你告訴我，哪有兄弟會上牀的？你是同嗎？”

沈卓忍着脾氣壓低聲音解釋。

“那不是我跟你訂婚之前的事了嗎？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這還不夠？”

“如果我能跟她發展出甚麼，爲甚麼還要費盡心思追求你，和你結婚？”

“現在社會風氣都這麼開放了，清朝早亡了。”

“靈肉分離的大有人在，你爲甚麼就要揪着不放？”

“你要實在想不通，權當我多了一個前女友，行不行？”

我都氣笑了，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沈卓，靈肉分離你都說的出口，你這是在爲你以後出軌找藉口？”

沈卓眼神冷下來。

“顧寧，以前你一直針對夢夢就算了，現在真要因爲這件事詆譭我？”

“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你這樣做派是想告訴親朋好友我欺負你了？”

“這件事夢夢既然能夠光明正大的告訴你，就說明我倆之間確實坦坦蕩蕩。”

“你這樣，我以後還敢跟任何一個異性說話嗎？”

“要不要將我時時綁在你身上，你纔會相信我。”

徐夢拉了拉沈卓的手，勸道。

“沈卓，你說話不要這麼刻薄，讓着嫂子點。”

“嫂子要是不高興我們在一起，大不了以後我們這兄弟不做了。”

沈卓輕斥一聲。

“說甚麼了，我們說好做一輩子好兄弟的。”

“不過一件小事罷了，犯得着讓你和我絕交？”

兄弟團也隨聲附和，明裏暗裏投過來的眼光都是對我的鄙夷。

我懶得看這兩人的“兄弟情深”，推門走了出去。

今天的訂婚宴，請來的都是親朋好友。

父母長輩在另一個包廂，我不想跟沈卓在這裏鬧得太難堪。

爸媽公婆年紀大了，我不想他們受刺激出甚麼事。

沈卓安撫好他的兄弟們，若無其事的和我一起跟長輩們敬酒。

彷彿剛剛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終於捱到訂婚宴散場，剛送走親朋好友，我突然覺得肚子好痛。

腹部像被刀子攪動一樣，我扶住桌子才勉強站住。

沈卓卻好像沒發現我的異樣，他小心翼翼扶着喝醉了酒的徐夢。

“夢夢喝醉了，她一個人回家我不放心，待會兒我送她回去，你就自己回去吧。”

我拉住他，疼痛讓我緊緊攥住他的手。

“沈卓，我肚子好痛，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徐夢醉得人事不省，在沈卓的肩膀上蹭來蹭去。

“沈卓......回家......我要回家......”

沈卓用勁甩開我的手，皺着眉。

“你這是痛經的老毛病了吧，等會兒讓酒店服務員給你送杯熱水，喝了就好了。”

“夢夢醉成這樣，我先送她回家。”

我痛得渾身只冒冷汗，看着沈卓頭也不回的背影，心中有甚麼東西轟然碎成渣渣。

訂婚宴的日子我特意避開了姨媽期。

相識相戀五載，他連我的姨媽期是哪一天都不知道。

我痛經的厲害，每次他都只要我多喝溫水，連一杯紅糖水都吝嗇泡給我。

可他連徐夢用的姨媽巾牌子，都記得一清二楚。

我感到有甚麼溫熱的東西順着我的腿在往下流。

掀開裙子一看，鮮紅的血已經流了一地。

我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