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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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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骨灰盒前,瘋批前夫跪穿墓碑

第二章:靈堂驚魂,骨灰盒前的真相碎片

“活活疼死?”謝之南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最拙劣的謊言,又狠狠踹了李忠誠一腳,“少他媽在這兒裝神弄鬼!她那種禍害,命硬得很!我看是你這老東西被她灌了**湯!滾開!”

他不再理會地上呻吟的老人,帶着一身煞氣,大步流星地闖進主屋。

一進門,一股混合着黴味、藥味和淡淡血腥味的陳腐氣息撲面而來。正廳的景象讓他腳步猛地一頓。

白色的、早已蒙塵的靈幡低垂,牆壁和房樑上掛着褪色的黑紗。屋子中央,一張破舊的木桌上,端端正正擺放着一個相框。相框裏,是我大學剛畢業時,穿着白裙子,在陽光下笑得眉眼彎彎的照片。照片前,是一個小小的香爐,裏面插着三根早已燃盡的香梗。

黑白分明,死寂無聲。

謝之南死死地盯着那張照片,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隨即被更深的嘲諷覆蓋:“呵,佈置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寧桑晚,你爲了躲試藥,連靈堂都給自己設好了?真是煞費苦心!”

他粗暴地推開左側裏間的房門。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藥味和血腥氣瞬間將他包圍。房間狹小昏暗,唯一的傢俱是一張鏽跡斑斑的鋼桌和一張硬板牀。

牆上,佈滿了凌亂、深深刻入牆皮的抓痕,從一人高的位置一直蔓延到接近地面,彷彿某種絕望野獸最後的掙扎。鋼製的桌面上,更是觸目驚心——一排排深深凹陷、甚至帶着暗褐色痕跡的牙印,密密麻麻,無聲地訴說着非人的痛苦。

謝之南的目光緩緩上移。天花板上,幾處噴濺狀的、早已乾涸發黑的污跡,像烙印般刺入他的眼底。

他伸出手,指尖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微顫,輕輕撫過桌面上那最深的一道咬痕。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那凹槽的深度,幾乎能嵌進他的指腹。

飄在一旁的我,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他會有一絲......難過嗎?哪怕一點點愧疚?

“寧桑晚......”他低吼出聲,聲音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演夠了沒有?!給我滾出來試藥!”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震得桌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只要你乖乖把藥吃了,等昭昭醒了,我保證不再追究你下毒的事!甚至......”他深吸一口氣,彷彿施捨般,“只要你不再癡心妄想嫁給我,我給你一百萬!夠你下半輩子逍遙了!”

一百萬?我無聲地笑了,笑得靈魂都在顫抖。他曾隨手送給宋昭昭的一條鑽石項鍊,都不止這個數。就因爲他誤以爲,當年那個捐S救了他一命的神祕女孩是宋昭昭!

多麼可笑。

那一夜,他情動時對着我的臉,喊的卻是“昭昭”。我崩潰地質問,爭吵中失口說出了捐S的真相。換來的,卻是他厭惡地踹向我腰間那道隱祕的刀口:“寧桑晚!你這麼怕疼,怎麼可能爲我捐S?爲了吸引我的注意自殘?再這樣,我就不娶你了!”

自那以後,嫌隙日深。宋昭昭“中毒”,更是將我徹底釘死在“惡毒女配”的恥辱柱上。

“謝少!”李忠誠捂着胸口,踉蹌着追進來,看到謝之南對着空氣怒吼,急得直跺腳,“您到底要怎樣才肯信啊!寧小姐她真的不在了!屍骨都......”

“好!”謝之南猛地打斷他,眼神兇狠,“你說她死了是吧?墳呢?骨灰呢?總該有個去處吧?把骨灰盒給我找出來!”

李忠誠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悲憫,他顫抖着手,從那張佈滿牙印的鋼桌抽屜最深處,摸出一張被摩挲得發舊的名片,遞了過去。

“謝少......您要是真想再見寧小姐......就去這兒......找她吧......”

謝之南一把奪過名片,掃了一眼——【仁安醫院附屬殯儀館,遺體整容師:寧桑晚(休假中)】。

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一個近乎猙獰的得意笑容:“重操舊業?我就說她沒病裝死!很好!省得老子在這破地方費勁!”

他轉身,對着保鏢揮手,眼神狠厲:“走!去殯儀館!正好,直接在那邊把藥給她灌下去!要是真灌出毛病,樓上就是醫院,搶救也方便!”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彷彿不是去“探望”一個可能已死之人,而是去圍捕一個狡猾的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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