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離婚協議最快需要十天。

沈若棠將十天後定爲離開的最後期限。

她收拾着行李，五年的時光變成一方小小的行李箱。

沈若棠看着手中的結婚照。

照片上顧鈞面無表情，沈若棠臉上是強撐的笑容。

早該知道的，他們的婚姻必將走向灰敗的終點。

沈若棠用打火機點燃照片，看着它被火舌席捲吞噬，最終化爲灰燼。

她起身，屬於沈若棠的東西已經被全部清理，房間卻沒有甚麼變化。

就好像，沈若棠原本就是多餘的那個。

窗外風起，連同顧鈞多年前的承諾一同吹進耳中。

“沈若棠，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了，結婚的事，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喜歡的口味，偏好的穿搭，傢俱的佈置，關於你的各種細節，我都爛熟於心。”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加了解你。”

少年的顧鈞彎起眼眸，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像天底下最珍貴的寶石。

“沈若棠，嫁給我吧。”

開門聲響起，打斷了沈若棠的回憶。

她回過頭，看到顧鈞和身邊紅着眼睛的思思。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看到她委屈的樣子，沈若棠忍不住輕聲詢問。

“怎麼了，思思，爲甚麼不開心。”

思思拍開她安撫的手，回答她的是門外的女聲。

“白天玩得太開心，思思捨不得分開，這才哭。”

宋清歡臉上是歉意的笑，“我放心不下，就跟過來看看。”

沈若棠動作一僵，思思掙脫她的懷抱一頭鑽進宋清歡懷裏。

“不要嘛，我不要回家，我就要跟媽媽......宋阿姨在一起。”

宋清歡無奈地笑笑，“有爸爸媽媽陪着你呢，別傷心。”

她的視線有意無意掃過沈若棠，果然下一秒。

思思抹着眼淚大哭，“不要，我不要她當我媽媽，我要宋阿姨當我的媽媽。”

聽到養育了五年的女兒這樣說，沈若棠頓時心如刀絞。

她掐着掌心，深呼吸以保持面上的平靜。

一旁的顧鈞忍不住開口。

“胡鬧。”

他皺着眉頭，“宋阿姨還有工作要做，哪兒有空天天陪着你瞎玩。”

顧鈞第一時間擔心的是宋清歡的生活受到影響，而不是沈若棠的心情。

宋清歡道，“工作我到時候稍微加班就可以完成，只是思思哭得這樣傷心，我回去也不放心。”

“顧總、沈夫人，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想暫住一晚，好好安撫思思的情緒。”

她語氣坦然，處處都是爲思思好，“小孩子總是心情不好會對性格產生負面影響。”

“那也太麻煩你了。”顧鈞還在推脫，沈若棠卻敏銳的發現他的耳尖已經爬上粉紅色。

他在高興。

沈若棠麻木的心又一次痛起來。

“我倒是沒甚麼，只是不知道沈夫人介不介意。”宋清歡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她身上。

一時間，房間安靜下來。

思思透過指縫打量她的神色，顧鈞偏頭看向她，目光平靜。

無形的壓力落在沈若棠身上，讓她難以呼吸。

她艱澀道，“當然......”

“好耶。”

思思笑道，抓着宋清歡的手往臥室走。

兩人聊得火熱，沒人在意沈若棠未說完的後半句。

沈若棠望着緊閉的臥室門，聽着門內思思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內心滿是苦澀。

“你也早些休息吧。”

身邊的顧鈞忽地開口，“最近很累嗎？臉色不太好。”

他望着她，神情平靜。

夫妻五年，顧鈞很少注意到她的變化。

沈若棠知道他今天的反常不是因爲良心發現，而是因爲做了虧心事。

在欲蓋彌彰。

沈若棠沒有說話，徑直回到房間。

顧鈞心底劃過一絲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