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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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極門立於雲巔之上，羣山簇擁，仙霧繚繞。

小鈴鐺在山下苦等三天三夜，才遇到一名下山採購的弟子，哭着求他將自己帶回了宗門。

剛到宗門，她就直奔阿叔的藥園，摘下幾株最爲珍貴的草藥去了遙天峯。

遙天峯內清冷寂靜，唯有池塘內的錦鯉還活蹦亂跳。

再往深處走，緒舟寢殿的大門微微掩着，還透着一股血腥味。

緒舟端坐在雲臺上，正閉目運氣養神。

他噤聲打坐，眉目溫潤的模樣宛如謫仙。

小鈴鐺正想放下草藥就乖乖離去，卻不料推門的聲音驚擾了屋內人。

“你來幹甚麼？出去！”

說話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像淬毒的冰箭扎入她心尖。

小鈴鐺卻還是訕笑，捧着幾株百年一生的稀罕藥材端到他身前：“師父受傷了，弟子理應來看看的。”

“師父，這是我阿叔藥園裏最好的藥材了，徒兒稍候......”

可當她那雙沾滿塵土的手碰上緒舟雲裳衣角時，那人不禁眸光一沉：“不需要，出去。”

他最討厭這貓妖嬉笑着一副討好別人的模樣，甚至厭惡。

小鈴鐺笑容凝滯，一時不該如何是好。

在她初入宗門的時候，就是負責給師父熬藥的。

可自從幾年前師父平定妖亂，金丹受損之後，就再也不肯接受她任何好意。

手上躺着的草藥還瑩瑩泛着靈光，正是煎熬的好時機。

這幾株藥來之不易，可是她不顧阿叔責罵自顧採摘過來的。

緒舟見她站在原地，身子還擋住門外的天光，心中更是不耐煩。

“出去！”

小鈴鐺不動。

便是眨眼間，一陣掌風洶洶而來，將她震出了寢外。

“砰——”

這次大門被關得緊實，飛撲撲的塵土蹭上小鈴鐺的白臉。

草藥受到衝擊跟着四散開來，最後落定在寢外各處。

小鈴鐺不語低頭找着草藥，撿到最後一株時卻被某隻粉色的繡花鞋踩住。

百草峯的女弟子個個手持丹爐，氣焰囂張。

“喲，這不是那隻蠢貓嗎？怎的如此狼狽呀？”

爲首的師妹帶動其餘人紛紛嗤笑。

小鈴鐺起身拍了拍裙邊的灰，瞧着她尚佳的容顏回應：“阿叔說過，我不蠢。”

“不蠢？那怎麼是個妖修百多年了還在築基啊？”

“還南海來的靈貓，只怕不是蠻荒小妖頂着茂名進來的！”

“要我說，大師兄帶着她，怕是這輩子都難以飛昇。”

小鈴鐺本不想和她們多計較，卻是聽不得一點關於師父飛昇的讖言。

下一瞬。

“啊呀——清鈴！你好大的膽子敢刮花我的臉！”

尖叫聲惹得衆人好一陣喧鬧，也不得已擾亂了這寢殿的清靜。

等緒舟推門出來時，只看到女弟子臉上的慘狀和小鈴鐺白爪的鮮血淋淋。

“清鈴！你在幹甚麼！”

暴怒的男聲讓小鈴鐺膽戰地收起利爪，轉身埋頭解釋：“師父，她們又說我蠢，還說你......”

“過來，跪下！”

緒舟話中自帶威壓，嚇得小鈴鐺丹田都爲之一震。

她很少看到師父這般生氣，明白是犯了大忌。

可她又不懂，明明之前格外護着自己的師父，爲何這次不問緣由就要下懲罰呢？

小鈴鐺跪着乖乖伸出雙手，攤在那道清高的身影前。

“我早就說過，你若再傷人，絕不輕饒！”

只見緒舟抬手幻化出一把玉尺，毫不留情地揮向粉嫩的小手。

“啪——”

十二道下來，紫紅色深深蔓延至手心。

被撓花臉的女弟子依舊不甘心，走之前還嘀嘀咕咕。

“真是倒黴，來送個藥還碰上這晦氣東西。”

“要我說，這蠢貓如此護着大師兄，乾脆結爲道侶算了，省得老是放出來咬人！”

聽見這話的緒舟眉頭微蹙，臉色又冰冷了幾分。

小鈴鐺也聽到了那話，卻只認爲這是對師父的不尊重。

於是她抬頭雙眼眯起，強扯出一個微笑：“師父，莫要生氣。徒兒還是打心裏敬重師父的！”

可緒舟呢？

他只覺得刺眼。

“她說得對，你確實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