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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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樓下。

但這棟廢棄的私人診所，前身是某個保密級別極高的生物實驗室，每一個出口都被我研究透徹，激活了內部的防爆系統再從內部焊死。

玻璃是單向的，也是防彈的。

他們進不來。直播間的人數已經突破了三百萬，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彈幕。

【警察來了！主播快收手吧！】

【這下玩大了吧，綁架可是重罪。】

【我怎麼覺得有點爽呢？對付這種人就該用這種辦法！】

顧遠帆夫婦顯然也聽到了警笛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顧遠帆對着玻璃門大喊：“沈青！警察來了！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我們可以不追究！”

“不追究？”我狂笑。“顧醫生，你是不是忘了，我女兒已經死了。我還有甚麼好怕的？”

我的平靜，讓顧遠帆的底氣瞬間泄了。

柳曼開始打感情牌：“沈青，我也是個母親，我理解你的痛苦。

但思思是無辜的，你放了她，我們坐下來好好談，你要多少錢我們都給！”

“錢？”我走到操作檯邊，拿起另一份文件，“你們覺得我缺錢嗎？”

我將文件展示在鏡頭前。“這是瑤瑤的手術記錄，我找國外的專家看過了。

上面記錄的麻醉劑量，對於一個體重四十五公斤的女孩來說，是致命的。”

“你們所謂的設備故障，我也查了。那臺麻醉機，手術前一週剛剛做過全面保養，記錄完美。”

顧遠帆的臉色白了。柳曼尖叫起來：“你胡說！你從哪裏弄到的這些東西！”

“你猜？”我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他們以爲銷燬了醫院的記錄就萬事大吉，卻不知道，我女兒有隨身備份數據的習慣。

“看來，你們還是不想說實話。”我嘆了口氣，從器械盤裏拿起第二支針筒。

“顧醫生，這一支，是高濃度的鉀。你知道注射進靜脈會發生甚麼吧？”顧遠帆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癱倒在地。

“我說！我說！”他終於崩潰了，“是......是設備的問題！是一臺老化的監護儀跳了幾個數據，我們沒及時發現！”

他想用一個小錯，來掩蓋一個彌天大謊。

直播間的彈幕又開始搖擺。

【原來是設備問題，那確實是意外啊。】

【醫生也是人，哪能不出錯。】

【爲了個意外就綁架人，這女人太偏激了。】

我看着這些評論，心裏一片冰涼。“設備老化？”我笑了。

“顧醫生，你是不是忘了，你們醫院上個月才因爲‘設備先進，技術一流’上了市裏的新聞？”

我劃開手機，將那篇新聞報道的截圖投屏到了直播畫面上。

上面，顧遠帆穿着白大褂，意氣風發地介紹着他們斥巨資引進的“全球頂尖生命體徵監護系統”。

顧遠帆的謊言，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