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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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家裏最不受待見的老二，

爸爸偏愛哥哥，媽媽獨寵妹妹。

終於，某天閻王找到了我，說我還剩五天壽命。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死前能滿足我個願望嗎？”閻王大度地揮了揮手。

“我要孫悟空的火眼金睛。”閻王差點被水嗆死：

“大聖的法寶我哪搞得到！”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閃過，孫悟空竟因公幹路過地府。

他瞥我一眼，笑了：“小丫頭，你想用它來看甚麼？”

我眼神死寂：

“看清這一家子，到底誰是人，是鬼。”大聖收起笑容：

“好！若五天內，你能讓俺老孫看到你說的人鬼，這火眼金睛，便是你的！”

.......

約定達成，大聖隱去身形，化作一道金光進入了我的眉心。

“俺老孫就在這兒看着，是人是鬼，五天見分曉。”

凌晨五點，天還未亮。

我跪在冰冷的衛生間地磚上，一遍遍搓洗着全家人的髒衣服。

大聖在我身後皺緊了眉頭：

“偌大的宅子，竟沒有一臺洗衣機？爲何要用手洗？”

我沒回頭，只是應了一聲：

“我媽說，我妹上萬的裙子和我哥的限量版球鞋，機洗會壞。”

“只有我的手，最仔細，也最‘便宜’。”

洗完最後一件衣服，我撐着牆壁站起來，關節凍得僵直。

我想去廚房喝口熱水。

打開冰箱，

左邊是我哥的進口牛奶，右邊是我妹的即食燕窩。

我掃視了一番，從最下層拿出一個冰涼的饅頭。

這是我今天的早飯。

“誰讓你偷喫東西了！”

一隻手猛地將饅頭從我手裏打落，砸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我媽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臉上滿是厭惡。

“那是留着喂樓下流浪狗的，你也配喫？”

我看着垃圾桶裏的饅頭，並沒說話。

下一秒，她換上最溫柔的笑，推開沈月的房門。

“月月，我的寶貝，快起來，燕窩媽媽給你熱好了。”

“喫完媽帶你去買最新款的包包。”

我爸打着哈欠從房間走了出來，對我哥說道：

“飛揚，你那雙鞋沈梨初刷乾淨了，今天穿出去倍兒有面。”

“爸早上給你卡里打了一萬，隨便花。”

我哥從我身邊走過，得意地撞了我一下。

從始至終，這個家裏，沒人把我當人看。

大聖在我身邊氣得抓耳撓腮，金箍棒的虛影若隱若現。

“豈有此理！你這媽、你這爹、你這哥，比俺老孫打死的妖精還不是東西！”

我只是笑笑並沒說話，背起書包趕往學校。

路過銀行時，我腳步頓了頓，偷偷看了一眼手機裏的存款信息。

三萬塊。

那是我每天打三份零工，從牙縫裏省下來，爲自己上大學攢下的錢。

是我離開這個家的唯一希望。

思緒還沒回過神，一輛轎車在我身邊停下了。

車窗搖下，是我妹沈月。

“姐姐，要去學校嗎？可惜車裏坐不下了呢。”

她晃了晃手裏的牛奶，

“你別怪媽媽，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肯定沒喫早飯吧，快喝了，別餓着了。”

看着她“真誠”的眼睛，我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就在我的指尖快要碰到牛奶盒時，她的手腕一斜。

“哎呀！”

牛奶濺了我滿褲腿。

她捂着嘴，滿眼無辜：

“姐姐，對不起，我手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車裏，我媽探出頭，對着我破口大罵。

“沈梨初你瞎了嗎！沒看到月月好心給你牛奶嗎？自己接不住還想訛人不成？”

“我們月月這麼善良，怎麼會有你這種黑心爛肺的姐姐！滾遠點，別髒了我的車！”

車窗猛地升起，留給我一串尾氣和路人的指指點點。

大聖氣得渾身發抖，

“好個白蓮花！俺老孫的金箍棒，已經快按捺不住了！”

我低頭看着褲腿上的污漬，繼續面無表情地往前走。

沒甚麼。

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