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媽死後，我就得了怪病。

只要有人背叛我，我就會不受控制地自S。

第一次，我割了腕，哭的撕心裂肺。

顧恆星推掉會議，回家的車速超過了兩百碼。

第二次，我吞了AM藥，剪碎房間裏所有東西。

顧恆星跑出飯局，撕碎了手裏上億的合作單。

第三次，他沒有出現。

我以爲他不知道，悄悄跑去找他。

正好聽到他和祕書閒聊。

“顧總，你現在還不回家，不怕嫂子喫醋，又走極端嗎？”

他嘴對嘴喝了口酒，眼神迷離：

“怕甚麼？又死不了。”

那刻，我發現，自己的病好了。

再後來，我被調到法國總部工作，顧恆星卻瘋了似地拿自S威脅我回國。

看着他因爲熬夜血紅的雙眼，我語氣淡淡：

“怕甚麼？又死不了。”

1

第一次收到顧恆星和許晴柔牀照那天，正好是我媽祭日。

因爲我爸出軌，她當着我的面自S了。

血漿濺到我臉上的那刻，我就生病了，沒得治。

所以結婚當天，我就告訴顧恆星：

如果你出軌了，一定要藏好，不然被我知道，我會自S的。

他氣笑了，在我身上運動了五六七八次。

直到我連喘氣都止不住眼淚，他才愛憐地親親我手指，發誓說：

“顧恆星這輩子，一定不辜負楚昭昭。”

可是男人在牀上的話聽不得。

結婚才三年，顧恆星就出軌了。

對象是他的女祕書。

沒我好看，沒我年輕，但比我技術好。

看到牀照的那晚，我想起了我媽，腦子轟地一下就炸開了。

理智再回歸的時候，顧恆星已經跪在了我面前，一下又一下地扇自己巴掌。

“昭昭，對不起。我那天喝醉了酒，沒有意識。”

“你原諒我吧，我發誓，就這一次！”

我心軟了。

第二次，是在我生日。

顧恆星包了9999架無人機，在雲城上空輪流擺陣型。

最開心的時候，我收到了許晴柔發來的雙人小視頻。

我日日都要枕着睡覺的胸膛，被女人舔了又舔。

顧恆星靠在牀上，喉結難耐地上下滾動。

那次，我又失控了。

沒拆封的AM藥，我吞完了一整瓶。

去醫院洗胃的路上，顧恆星紅着眼朝我嘶吼：

“楚昭昭，你是要我的命嗎！”

我怕極了。

我想跟他說對不起，我只是有病，我控制不了。

但又想到那段視頻，我又沒了解釋的力氣。

那天之後，顧恆星徹底變了。

他開除了許晴柔，不許她再出現公司半步。

他推掉了所有飯局，一下班就回家陪我。

甚至，他還跟我說起了備孕，要跟我有個孩子。

我又心軟了。

第三次，是今天。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許晴柔給我寄了一個快遞。

打開，裏面是一整盒用過的小雨傘。

配文：【三天的量。】

我徹底瘋了，抱着馬桶吐得天昏地暗。

站上天台的那刻，顧恆星沒有出現。

我以爲他不知道，偷偷跑去找他。

莊園門口震動的邁巴赫，我看見顧恆星單手解開了許晴柔的蝴蝶結。

“顧總，你這麼晚還不回家，不怕嫂子喫醋，又走極端嗎？”

顧恆星咬上了許晴柔的鎖骨，嘴裏含糊不清。

“怕甚麼？又死不了。”

眼淚流下來的那刻，我突然意識到，我的病......好了。

剩下的。

就是清理好回憶。

2

我冷靜地轉身，冷靜地回家。

冷靜地給自己衝了個澡，又冷靜地爬上牀，閉眼睡覺。

凌晨三點，顧恆星躡手躡腳地回家了。

他扔掉了身上沾溼的外套，洗了整整半小時的澡。

確認沒有破綻後，才放心上了牀。

熟練地將我攬進懷裏，又在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昭昭，我愛你。”

我沒有反應，被子下的手卻死死嵌進了大腿。

他愛我。

媽媽，他說他愛我。

手機突然震動。

顧恆星倒吸了口涼氣，看見來電人後，滿眼不耐：

“我不是告訴過你，在家的時候不許給我打電話嗎？”

“要是昭昭知道了，代價我承受不起！”

許晴柔委屈地哭出了聲：

“我只是想提醒你我的內褲不見了，你最好找一找。”

她哭得委屈，顧恆星的口吻也暖了起來。

“好，我知道了。”

“明天是你生日，你有甚麼想要的嗎？”

許晴柔的哭聲頓住，接着期期艾艾地說道：

“我想要......摯愛的鑽戒。”

摯愛是今年最火的婚戒品牌，一個人一生只能定製一枚。

顧恆星猶豫了。

許晴柔嗲嗲地解釋：

“我不是想跟嫂子爭，只是想要個特別點的禮物而已。”

“嫂子擁有的東西那麼多了，一枚戒指，她不會在意的。”

顧恆星被說服了。

“好。”

電話掛斷，顧恆星低頭又親了親我。

嘴脣觸碰皮膚的溫度，讓我幾乎要吐出來。

好在，他又出去了。

應該是去找許晴柔落下的內褲了吧。

畢竟要是被我發現，他又該道歉了。

思索片刻，我悄悄跟上了他。

找到內褲，顧恆星徑直去了書房。

書架最底下的保險櫃，存放着這幾年，我和顧恆星最寶貴的回憶。

第一次約會送我的玫瑰。

第一次看電影存下的票根。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我求婚，現場散落的氣球皮。

所有我和顧恆星的甜蜜，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收集了起來，視爲比金錢更爲重要的回憶。

就像現在......許晴柔和他荒唐後的戰利品。

反胃的感覺再次襲來。

我忘了隱藏動靜，瘋了似地跑去廁所嘔吐。

好像要把這幾年統統吐掉。

顧恆星聽到聲音，慌張地就跟進來。

“昭昭，昭昭？你沒事吧？怎麼突然吐了？”

“是不是今天喫壞了東西？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說完，他立刻就把我抱了起來，着急地往外走。

臨出門的那刻，我突然叫住他：

“阿星。”

他頓住，眼角還掛着因爲擔心急出的眼淚。

“昭昭，怎麼了？”

我抿了抿脣，想到剛纔聽到的電話，心裏冒出一絲惡意：

“我想要摯愛的戒指，你可以買給我嗎？”

3

顧恆星僵了幾秒，接着對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當然可以。”

“只要昭昭喜歡，我甚麼都願意給你。”

我嗯了一聲，貼上他的心口。

一夜無話。

隔天，我很早就起牀攥寫調職申請。

因爲顧恆星的原因，我已經拒絕了總部七次。

現在主動申請，真挺尷尬的。

不過好在上司是個大方熱情的法國人，面對我的申請他只問了我一句話。

“你真的能放下顧恆星嗎？”

那一瞬間，我腦海裏閃過了很多畫面。

我和他的婚禮，新娘入場環節，他看着我通紅的眼眶。

酒局散場，他靠在我的肩上，喫醋有人多看了我兩眼。

還有那年的迪士尼城堡，煙花綻放時，他貼在我耳邊說的那句“昭昭，我愛你”。

他說：昭昭，我愛你。

打字的手停下，我聽見自己篤定的聲音：

“能，一定能。”

關上電腦，我約了律師談離婚協議。

出門的時候，正好撞上司機。

“太太，這是顧總讓我帶給你的，他今天有個重要會議走不開。”

“怕你等急讓我先帶回來。”

接過禮盒，裏面是我昨天說想要的摯愛。

看來在我和許晴柔之間，他還是選擇了我。

自嘲地笑了笑，我戴上戒指發了條朋友圈。

沒別的，單純膈應一下許晴柔。

動態發出，很快就有了上百個贊。

羨慕祝福的評論滾了幾十條。

顧恆星更是直接評論：

【唯一的愛。】

可下一秒，許晴柔的信息就跳了出來。

沒有文字，沒有語音。

只有一張高清照片。

一樣的摯愛系列，一樣的款式造型，甚至連尺寸大小也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戒指內側刻了防僞編碼。

我沒有，我收到的是高仿。

淘寶二百三十一塊四毛錢，順豐包郵。

理智突然就斷了弦。

我瘋了似地跑進書房，又瘋了似地一遍一遍嘗試開鎖密碼。

直到報警聲響起。

顧恆星收到提醒，緊張地給我打電話：

“昭昭，你是在開保險箱嗎？爲甚麼突然要開這個？你想找甚麼？”

一連三個問題讓我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散亂的頭髮重新挽到耳後，我竭力裝成若無其事：

“今天不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日子嗎？我想給你個驚喜。”

對面先是沉默，接着就是一陣寵溺的笑聲。

“昭昭，你忘了，我們第一次約會是20年的8月6號。距離現在還有一個多月呢。”

我很平靜：

“是嗎？我忘了。”

顧恆星沒聽出異常，壓着聲音說道：

“不過既然昭昭喜歡，那也可以是今天。晚上七點，情人餐廳，我訂位置。”

律師消息這時也剛好發來：

【離婚協議已做好，隨時可取。】

......

“好。”

4

拿到離婚協議，我準時抵達餐廳。

顧恆星包了場，一進去，除了滿地的玫瑰花再看不見半個人。

顧恆星就是這樣出現的。

他拿着一束玫瑰花，朝我緩緩走來。

“昭昭，紀念日快樂。”

我很訝異，畢竟今晚的約會只是臨時起意。

“你甚麼時候準備的？”

我問他。

顧恆星挑眉，得意地將我拉到落地窗前：

“準備半年了，本來是給你的生日禮物，但沒想到我的昭昭竟然連我們約會的日子都記錯了，沒辦法，只能提前了。”

話落，他又拍了拍手。

工作人員推上來一個由水晶雕刻而成的玫瑰花束。

“你記不記得你說過，愛情就像鮮花，總有一天會凋零。”

“可是昭昭，我永遠不會忘記愛你。”

顧恆星的眼睛很亮，比窗外的夜景、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都要亮。

就差那麼一點，我就信了。

可是，許晴柔給他打了電話。

第一通，他沒有接。

第二通，他皺起眉。

第三通，他猶豫地看着我。

“昭昭......”

“接吧，也許是有甚麼重要的事呢？”

我的神色很平靜，顧恆星卻不滿意了。

他的嘴脣張了又閉，暗示我：

“昭昭，我可以不去的。”

“去吧，我真的無所謂。”

顧恆星愣住，說了聲抱歉，走去電梯.

我悄悄跟着他，來到了停車場。

黑暗的停車場，只有他的邁巴赫火熱異常。

許晴柔穿着一身兔女郎的裝扮，坐在引擎蓋上搔首弄姿。

“顧總......”

顧恆星一愣，眼底暗了暗。

觸摸、親吻、解帶......

水到渠成。

情到濃時，我聽到許晴柔嗲嗲地尖叫：

“顧總，我愛你。”

顧恆星捂住了她的嘴，火熱立刻褪去：

“你說甚麼？”

許晴柔僵住。

顧恆星繼續動作。

“下不爲例。”

後面的事情我沒有再看。

我回到了餐廳，拿出了離婚協議，又像來時那樣，不驚動一人轉身離開。

去機場的路上，我摘下了手上那枚可笑的戒指。

把它和之前的回憶，一起扔進了風裏。

另一邊，顧恆星結束了情事，將散開的襯衫一絲不苟的繫好。

許晴柔想幫忙，才碰到就被男人狠狠推開。

“以後別來找我，昭昭最近情緒好了很多，我不需要你了。”

“那枚戒指，就當補償吧。”

許晴柔一愣，眼睛立刻就紅了。

但這次，顧恆星沒耐心再看。

回到餐廳，他剛掛上笑容，服務員就告訴他我已經走了。

留下的，只有一封簽好字的......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