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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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神“青鸞”隕落後，我成了軍區大院裏人人喊打的瘋瘸子。

昔日英姿颯爽的女戰神，淪落到從軍犬的食盆裏刨食。

幸運的是，我毀了容，斷了手，沒人敢跟我搶。

“媽媽快看，那個乞丐在搶‘黑風’的肉骨頭，不要臉！”

我笑了，臉面？能有這塊帶着肉筋的骨頭香嗎？

我抓起骨頭，不顧滿嘴的油污，狠狠地啃着。

直到啃完，才發現面前站着一個身穿筆挺軍裝的男人。

他滿眼錯愕，像見了鬼：

“我一定是瘋了，竟然把一個瘋婆子看成了蘇青。”

說完，他轉頭給他的妻子打電話，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阿雪，別擔心，演習很順利。你肚子裏的兵崽子乖不乖？”

混着淚水吞下最後一口肉渣，我知道，我該上路了。

強撐着一口氣爬回這片我曾用生命守護的土地，只爲看他最後一眼。

這一眼，好像也沒甚麼了不起。

......

我啃着從軍犬“黑風”盆裏搶來的骨頭，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骨頭上的肉筋最有嚼頭，能讓我在餓了三天的胃裏，找到一絲活着的感覺。

軍區總指揮秦峯的副官，小王，一臉鄙夷地走過來，捏着鼻子。

“滾遠點，瘋婆子！”

“別在這兒礙眼！”

我沒理他，專心對付我的骨頭。

跟一條瘋狗計較，只會拉低我做人的底線。

秦峯皺眉，聲音冷硬得像冬天軍營裏的鐵欄杆。

“小王，給她點錢，讓她去喫頓飽飯。”

他不是可憐我，只是不想在大院門口鬧出事端，影響他那身筆挺軍裝的光輝形象。

小王湊近他，壓低了聲音，但足夠讓我聽清。

“峯哥，您忘了？”

“她就是這一片有名的瘋婆子，聽說以前是從境外逃回來的間諜，腦子被打壞了。”

“還跟幾個混混睡過，這種人，幫了也是白幫！”

“間諜？”

秦峯吐出這兩個字，眼神瞬間冷得像冰。

他想起三年前，他的未婚妻，代號“青鸞”的蘇青，在“紅蠍行動”中叛國，導致整個小隊幾乎覆滅。

他看向我，眼神裏的最後一絲憐憫也消失殆盡。

“算了，讓警衛把她轟出去！”

“以後不准她再靠近軍區百米之內，影響太壞！”

他轉身，聲音卻在下一秒柔和下來，對着電話那頭說。

“阿雪，你可是這次行動的大功臣，要不是你力挽狂瀾，後果不堪設想。”

“等我回去，親自給你燉湯補補。”

阿雪，白雪。

當年行動中唯一“倖存”並帶回“蘇青叛國”消息的“英雄”。

我的心像被生鏽的軍C狠狠捅穿，連呼吸都帶着血腥味。

視線落在自己殘廢的左手手腕上，那裏有一個子彈形狀的烙印。

那是我們第一次執行任務，他爲我擋下子彈後，我們一起用滾燙的彈殼燙下的“情侶勳章”。

他說，這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最高榮譽。

警衛得到命令，如狼似虎地衝了過來。

警棍毫不留情地砸在我背上，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蜷縮起來，用唯一完好的右手護住頭。

只要等他們打累了，我就能走了，我對自己說。

一個警衛卻不打算輕易放過我，他一腳踩在我扭曲變形的左手上，獰笑着。

“這隻手當年肯定也賣過情報吧？”

“老子今天就給你廢了！”

他高高舉起警棍，對準我的手腕狠狠砸下！

“住手！”

一聲暴喝，秦峯閃電般衝了過來，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雙眼赤紅地瞪着那個子彈烙印，聲音因爲極致的震驚而顫抖。

“這個烙印......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