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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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穿上了那條公主裙，很可愛，像電視裏的仙女。

她指着我說她是公主，我就是她的女僕，爸爸笑了，媽媽也笑了。

他們和我說：

“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妹妹，只有她開心快樂，你纔是個聽話的孩子。”

我們一起出去拍全家福，照相館裏，妹妹在化妝，我站在一旁看。

長長的睫毛，粉粉的臉，和芭比娃娃一樣漂亮。

化妝的姐姐問我：

“你也要化妝嗎？”

我剛想點頭，媽媽先開了口。

“她不用，她是親戚家女兒，過來我家借住的而已，我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不帶她。”

我愣愣地點了點頭，跟着應了一句：

“對，我不拍，爸爸媽媽和妹妹拍就好。”

我乖巧地笑起來，大家卻都不笑了，爸爸媽媽也板起了臉。

我想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哪裏做錯了。

直到拍完全家福，爸爸媽媽都沒和我說一句話。

回家的路上，過馬路的時候，妹妹突然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是個壞孩子，你讓爸爸媽媽不開心，我討厭你。”

急促的車鈴聲響起，躲不開的電動車摔在了我旁邊。

我嚇壞了，妹妹也是，她摔在地上大哭。

爸爸媽媽看起來很慌張，卻沒有看我，只是抱起了妹妹。

我連忙忍着痛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爸爸媽媽我沒事，不用擔心我，你們照顧妹妹就好，我不痛。”

我想我現在一定很堅強，爸爸媽媽一定會很欣慰，我摔跤了也不哭。

但妹妹突然指着我哭喊着：

“都是姐姐拽我，我纔會摔跤，她想害我。”

眼淚融化了她臉上漂亮的妝，顏色混在一起，變得很醜，很髒。

我愣了一下，纔想起來要解釋，但嘴巴還沒張開，突然就天旋地轉了。

臉上好痛，媽媽打了我還不夠，爸爸又補了一巴掌。

“害了你弟弟還不夠，還想害妹妹，你怎麼就這麼壞心眼啊！”

鼻子熱熱的，流血了，臉比剛纔摔破的膝蓋還要疼。

我顫抖着說出：

“我沒有，是妹妹推我......”

狠狠地一腳踹在我肚子上，我再也說不出話了，眼淚也一直在掉。

“還敢撒謊，妹妹這麼小怎麼可能會說謊？你是嫉妒妹妹比你好，你見不得別人比你好，你天生就壞！”

其實我不想哭的，但忍不住。

警察來了，把我扶了起來，爸爸媽媽一眼也沒有看我。

我跟在他們身後，去了警察局，警察叔叔調出了錄像，大家都看到了，是妹妹推了我。

我突然很委屈，鼻子很酸，但妹妹比我先哭了出來。

“是姐姐罵我了，我才推姐姐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搖了搖頭，看向媽媽。

她看到了，我不是壞孩子，我沒有推妹妹，我也很堅強，摔得這麼重也沒有哭。

媽媽沒有看我，只是摸了摸妹妹的臉。

“我們小寶還小，受了驚一下子記錯了也正常，媽媽不怪你。”

我默默低下了頭。

電動車車主還在大喊大叫，說是我們突然衝出來撞到他，害他摔跤，要爸爸媽媽賠錢。

我坐在角落裏，爸爸黑着臉，瞪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衝媽媽說：

“就說了不要帶她，非要帶她，和她出來就沒好事，又要砸進去一筆錢，怎麼就這麼倒黴。”

媽媽也生氣。

“你的女兒你賴我幹嘛？早說當初不要救，直接讓她燒死了還省事，現在半死不活的盡壞事。”

我低着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其實我不傻。

我知道爸爸媽媽都不喜歡我。

眼淚又要掉，我咬着牙忍着。

我想，是不是我再聽話一點，爸爸媽媽就會愛我。

像愛妹妹一樣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