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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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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岳父岳母登山意外墜崖,身爲管轄區搜救隊隊長的老婆卻拒接任務。

帶着她學弟去放煙花慶生。

岳父岳母被找到時,粉身碎骨早已身亡。

老婆纔不緊不慢打來電話,

“把你爸媽的遺體送到隊裏來,阿諳還需要解剖兩具屍體纔有資格拿法醫證。”

原來她以爲死的人是我爸媽。

我笑了,當即把兩具摔的面目全非的遺體送到隊裏。

1.

遺體剛抬走,周思琴終於帶着付諳出現。

“啊,怎麼死相這麼慘,今晚我得做噩夢了!”

付諳尖叫一聲,躲在她身後。

周思琴一腳踹在遺體上,不耐看向我,

“你怎麼也不把屍體處理一下,沒聽見你爸媽嚇到阿諳了嗎?!還不和阿諳道歉!”

我愣了片刻,只覺得荒謬,

“我道歉?憑甚麼?”

岳父岳母死前,我接到求救電話通知周思琴帶隊前來的時間是足夠的。

可她在幹甚麼?

帶着付諳跑到山上放煙花,錯過了搜救時間。

我以爲她是被付諳教唆,對工作不上心。

卻沒想到竟是她以爲死的人是我爸媽!

付諳咧脣,看笑話,

“遠哥,思琴姐爸媽天天教導你,讓你別太大男子主義,你連爲你爸媽道個歉都不願意,看來是沒把她們的話放在心上。”

周思琴皺着眉,附和道,

“原本想給你爸媽訂副棺材的,現在看來他們死得活該。”

“養出你這麼一個不知教導的兒子,估計是蒼天有眼,把你的錯懲罰到他們身上了!”

我冷了臉,“棺材你愛準備不準備,但麻煩你別這麼說我爸媽!”

周思琴滿臉不耐,直接對隊員吩咐,

“這種人沒必要浪費我們的資源,待會找個架子擡回去就行了。”

付諳幸災樂禍又補充,

“哪需要甚麼擔架啊,今天不是開了一個垃圾車來?直接用那個運回去不就好了?”

“文遠哥,你不會生氣吧?我們也是爲了留下資源給更多活着的人。”

看着岳父岳母遺體被抬上垃圾車,我笑了出來,

“怎麼會,我覺得你這個提議簡直不能太好了。”

從我和周思琴結婚後,岳父岳母一改戀愛時殷勤的樣,裝都不裝了。

逼着我辭職在家,爲周思琴做家庭煮夫。

隔三差五就跑來家裏,美名視察我這個女婿做得怎麼樣。

每次來坐下就點八個菜,菜還必須是有機新鮮的。

看到周思琴在家拖了個地,直接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我女兒可是搜救隊隊長!在外面工作那麼辛苦,你憑甚麼讓她做那些事情!”

兩個人楞是將我使喚成她們女兒的煮飯的。

現在被自己女兒吩咐由垃圾車送走,怎麼不算一句作惡有天收?

付諳遞上一張傳單,眼中掩不住的奚落,

“知道你爸媽死了的第一時間,我就爲你準備了份禮物,收着吧,不用太感激我。”

傳單上寫的,正是給畜生做殯葬的一條狗。

火化、骨灰盒,甚至墓地都找好了。

只不過,是給狗用的。

周思琴見我不接,訓斥道,

“現在墓地多難得找啊!還不趕緊謝謝阿諳,他可是爲了感謝你把爸媽給他做解剖!”

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謝謝,等你做完解剖之後,我一定帶着她們去這裏下葬。”

看着被垃圾車運走的岳父岳母,我心裏還真是期待。

周思琴知道死的是她爸媽時,會是甚麼模樣。

2.

給爸媽打電話確定平安後,我聯繫律師擬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警察找上門來了,

“昨天摔下山崖的那對夫妻我們懷疑這是一起謀S,麻煩將你知道的情況告知!”

原來岳父岳母並非意外失足,而是因爲有人調換了他們登山的地圖。

他們是爬到了禁區才失足摔下去的。

岳父岳母登山的地圖一直都是付諳提供,再沒人碰過。

那麼,害死她們的真兇只可能是付諳。

得知這個消息,我不禁發笑。

周思琴拼命討好袒護的人,竟然是害死她爸媽兇手。

搜救隊要爲遺體整理遺容,家屬必須前去。

我到隊時,兩具遺體卻擺在大門口,沒人看護。

遺容非但沒被整理,還把名牌衣服換成了一件縫縫補補的爛衣服。

即便我再不喜岳父岳母,但逝者已逝。

不能由着被這樣侮辱。

我尋着一陣嬉笑聲過去,看到周思琴帶着隊員們在給付諳的狗過生日。

岳父岳母換下來的衣服,給狗拿去擦尿了!

周思琴看到我,半點沒心虛,

“遺容整理完了,你看完簽字就走吧。”

“哦,剛纔沒紙,我們只好用你爸媽衣服給狗狗擦尿了。”

聽着他們給狗鬨鬧唱歌,我扯脣笑了。

女兒都不着急,我這個女婿急幹甚麼?

隨即,把離婚協議書遞出去。

“你們做甚麼我都沒意見,把這個簽了吧。”

周思琴接過離婚協議書,一下子火了,

“這麼點小事你跟我鬧離婚,至於嗎!?”

“不就是我沒及時帶人前去搜救嗎?你爸媽摔下山崖那是必死的,我過去也是浪費隊裏資源!”

我淡定站在原地,

“我認真的,簽字吧。”

就她這副工作失責還強詞奪理的樣子,別說我覺得陌生。

畢竟,她曾經憑一人之力救下一家五口,是榮獲政府頒發錦旗的英雄。

而自從付諳入隊後,翫忽職守卻成了平常。

付諳扭到腳,她提前收隊送他去醫院。

付諳割到手,她任務中途去給他買藥......

現在,因爲付諳想過生日,她就拒接任務跑去給他放煙花。

她恐怕早已忘記了進入搜救隊的初衷。

周思琴擰着眉,語氣緩和了點,

“你爸媽的事情我也沒辦法預料,拒接任務是因爲我還有其她事在忙。”

“知道你傷心,別拿這個鬧脾氣好不好?”

我諷刺勾脣,“不用解釋,簽字吧。”

付諳假意勸說,

“遠哥,都是我不好。”

“是我想說從小到大還沒過過生日,所以讓思琴姐陪着我去放煙花,我給你跪下,你別和思琴姐鬧離婚!”

他哭起來,一副膝蓋要着地的樣子。

外表可憐,可眼中滿是挑釁。

周思琴一把扶着他,冷聲道,

“這種無理取鬧的男人我還不想要呢!離就離!”

說完,直接利落地簽下離婚協議書,狠狠甩到我身上,

“沒我的話,你連你爸媽遺體都見不着!”

“文遠,你可千萬別後悔!”

3.

我收拾行李時,付諳就發來了挑釁信息。

【思琴姐今天說了,你這種死板無趣的男人看一眼就噁心,根本不想讓你碰。】

【感謝你爸媽爲我們解鎖新場景,看着我和思琴姐做這種事情,好刺激呢~】

配圖,正是付諳和周思琴兩人在停屍房激情一幕。

我心頭直泛噁心。

沒一會,警察打來電話,說是讓我把死者遺體帶到警局去。

本不想見周思琴,因爲警察的請求我又去了隊裏。

岳父岳母遺體早被付諳折騰得不像樣。

摔爛的身體部位被他隨便摺疊着放,壓根沒把對方當個人看待。

看到我,他揚着爽朗的笑容,

“文遠哥,感謝你爸媽對我的貢獻!”

“有了這次的經驗,我覺得以後我肯定能很好地勝任法醫的工作。”

周思琴殷勤給他遞刀的模樣,我覺得可笑極了。

他想激怒我,可我偏偏從容回答,

“遺體周思琴都交給你了,你想怎樣都隨你。”

“但我只說一點,待會警察來了,你可別不敢承認是你把遺體折騰成這樣的。”

周思琴擰着眉,臉色陰沉,

“阿諳是實習法醫,解剖遺體是爲了拿法醫證,你少拿警察來威脅阿諳!”

“死了還能被阿諳解剖,那是你爸媽的榮幸!”

榮幸?

明眼人估計都看得出來,付諳根本就是以解剖的名頭故意侮辱遺體。

只是周思琴死命維護,況且那是她爸媽。

我自然也沒甚麼好說的。

“隨便你們怎麼說,趕緊解剖完我要帶遺體走。”

付諳眼珠一轉,滿是惡意地說,

“你不能帶走遺體,隊裏現在是評選先進的關鍵時期,要是讓人知道搜救隊沒救下人怎麼着?”

“思琴姐,我提議,直接把這兩具遺體火化了,節省資源。”

周思琴摟着他,想也不想附和,

“那當然好!文遠,還不趕緊謝謝阿諳,他可是爲你省錢呢!”

付諳眨眨眼,

“謝倒是不用了,遠哥等今晚隊上開會的時候,來給我送面錦旗就好啦!”

我抱着手嗤笑,

“周思琴,我打電話和你求救那天,只說了咱爸媽,可沒說是你爸媽還是我爸媽呢。”

“你就這麼篤定,這兩具遺體是我爸媽,而不是你爸媽?”

4.

周思琴不屑地笑了出來,

“只有你爸媽幹得出來誤入禁區這種蠢事,我爸媽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閃開!我現在要幫阿諳完成任務!”

她抬起兩具遺體,直接扔進了火化爐裏。

岳父那具遺體掉落下來一個手錶,我一眼認出那是我爸給我選的結婚禮物!

半個月前,這手錶就找不到了。

原來是被岳父給拿走了。

那是我爸親自爲我到專櫃定製的,他當時說,

“兒子,表是成家立業的底線,爸給你定製這款表是讓你知道,無論甚麼時候都有底氣,知道爸爸永遠是你的後盾。”

我結婚一直戴着,意義重大!

付諳先行奪走手錶,故意說,

“這手錶好眼熟,好像前段時間伯父戴過這個手錶,不會是遠哥的爸爸偷的吧.......”

周思琴掃了一眼,滿臉嫌惡吼,

“文遠!你爸竟然偷我爸的東西!真是千防萬防防不了家賊!”

“難怪前段時間總愛往家裏跑,肯定是專程來偷東西的!”

我強忍怒氣,

“這手錶是我爸給我定製的!甚麼時候變成你爸的東西了!還給我!”

付諳卻將手錶往火化爐裏一扔,

“那更不可能讓你帶走了,遠哥,我這是爲了你好,戴死人的東西晦氣。”

我抬起手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付諳!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做了甚麼!警察馬上就要來了,你逃不掉的!”

周思琴看着他泛紅的臉頰,氣壓低沉到極致。

她護着付諳抬手就還了我一巴掌,冷若寒冰道,

“和阿諳道歉!”

“是他先咄咄逼人的!”

周思琴冷笑了聲,甩下一句“這是你逼我的!”

她箭步朝滴滴作響的火化爐走去,將骨灰隨意裝在盒子裏。

打開廁所的馬桶,直接將骨灰往裏倒了去。

“你道不道歉!”

我怔在原地之際,她已經伸手去按下衝水按鈕。

骨灰和水流緩緩被衝下馬桶中。

與此同時,警察進了隊裏,

“付諳,我們現在有證據懷疑你和周文平夫婦墜崖案有關!跟我們走一趟吧!”

周思琴愣住,抓着警察的胳膊崩潰問,

“是不是弄錯了,周文平是我爸!死的人怎麼可能會是我爸媽!”

警察將岳父岳母的死亡證明遞給她,

“經過我們的確定,死者就是你父母周文平和吳秋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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