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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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

施雪捧着玉碗的指尖被燙得通紅，碗裏琥珀色的靈湯還在冒着熱氣。

剛轉過棲雪殿的朱漆迴廊，便聽見角落裏傳來刺耳的嗤笑。

“喲，霜燼天姬這是又來送湯了？”

掃地的仙娥故意將掃帚掃得嘩嘩作響，揚起的灰塵撲在施雪裙襬上。

“御廷仙尊怕是連正眼都不願瞧她，白費這功夫作甚？”

巧巧氣得杏眼圓睜，衝上去就要教訓她們。

“你們這些碎嘴的賤婢！”

施雪連忙伸手攔住她，卻見御廷帶着江歡從棲雪殿裏並肩而出。

江歡嬌弱地倚在御廷臂彎，小腹微微隆起，模樣說不出的惹人憐愛。

“施雪，這是在幹甚麼？”

御廷眉頭緊皺，目光掃過施雪手中的玉碗，神色冷得像淬了冰。

施雪喉間發緊，強撐起一抹笑。

“這是用玄霜冰晶熬的湯，仙尊從前最愛喝......”

“以後不必送了。”

御廷打斷她的話，袖袍一甩帶起的靈力將玉碗震落在地，看都不看滿地狼藉，摟着江歡就要離開。

施雪踉蹌着上前一步，淚水模糊了視線。

“你明明說過，待你歷劫歸來，定以九霄彩霞爲聘......”

御廷身形頓了頓，面無表情道。

“我已心許歡歡，此生再容不下她人。”

“我不信！”施雪失控地衝上前，死死抱住御廷的腰。

“我們那些日日相伴的夜晚，又算甚麼？”施雪的的聲音帶着哭腔。

御廷面色陰沉，毫不留情地扳開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施雪被推倒在地，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越走越遠。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一片深情，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寒夜的風裹着荷香經過廊檐，將施雪的銀髮吹得凌亂。

她指尖撫過朱漆斑駁的廊柱，這裏的每一道裂痕，都藏着她與御廷昔日的歡聲笑語。

轉過九曲橋時，一聲壓抑的嬌喘刺破寂靜，她猛地頓住腳步。

荷塘邊的涼亭裏，江歡正倚在御廷肩頭，指尖把玩着他垂落的墨髮。

御廷周身縈繞着熟悉的月白寢衣，可此刻衣袂間飄來的卻是陌生的脂粉香。

施雪轉身欲走，身後卻驟然傳來御廷冷厲的質問

“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兒？”

她腳步一頓，緩緩回頭，正對上他冷凝的目光。

“......睡不着，走走。”

御廷眉頭微蹙，語氣稍緩：“歡歡剛到天宮，夜裏難眠。你撫的琴有安神之效，今晚給她彈一曲吧。”

施雪瞳孔驟縮，他的語氣雖稍緩，卻如冰錐般刺進她心口。

“如若我不願呢？”

“你現在，還沒有資格反抗我。”

御廷眸色一沉，威壓驟然而至。

施雪轉身便逃，卻被他廣袖一揮，生生定在原地。

他玉指輕揚，一架泛着霜紋的玉琴憑空浮現。

施雪就那麼直直盯着御廷的眼睛，他說過，此生絕不迫她做不喜之事。

“那就辛苦姐姐了。”江歡躲在御廷身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聲音卻甜得發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