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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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把最後一個盤子擦乾放進櫥櫃，客廳裏我媽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小雪，你過來一下。”

我走出去，我媽拍了拍沙發示意我坐。

“非凡這工作，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

“你這個當姐姐的，要多上點心。”

我點點頭，等着她的下文。

我爸跟着附和：“是啊，非凡才是咱們家的頂樑柱，以後全靠他了。”

我媽終於說到了正題。

“你年紀也不小了，媽給你物色了個對象，”

“鎮上那個木材廠的周老闆，周大海，你曉得吧？”

我怔住了。

周大海？那個快四十歲，離異帶娃，髮際線都退到頭頂的男人？

上次在鎮上碰到，他還衝我油膩地笑，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

我媽見我沒吭聲，一臉滿意。

“周老闆那是瞧得上你，說你有文化，長得也周正。”

“你嫁過去，直接當老闆娘，他廠裏的賬不都能交給你管了？”

“以後再拉扯你弟弟一把，這叫甚麼？強強聯合！”

我爸掐滅手裏的煙。

“你媽說得對。女人嘛，總要嫁人的，嫁給誰不是嫁？”

“周大海有錢，你過去不用喫苦，還能幫你弟弟，一舉兩得。”

他的語氣，輕鬆的像談論天氣，而不是他女兒的一生。

我喉嚨乾澀：“我不嫁，我跟他不合適。”

“二十六了還不小？再過兩年就是沒人要的老姑娘了！”

我媽立刻衝我拍了桌子。

“有甚麼不合適的？人家有錢！你那點死工資，甚麼時候才能出人頭地？”

“我有工作，我能養活自己，我不想爲了錢嫁人。”

“你養活自己？你那點錢夠幹甚麼的？”

“你早晚是別人家的人，給別人家掙錢！”

“非凡的前途，纔是咱們家最大的事！你懂不懂！”

“所以就要拿我的終身幸福去換嗎？”

我終於忍不住反駁。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從臉頰蔓延到心口。

我媽破口大罵。

“我跟你爸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供你上大學，花了多少心血？”

“現在讓你爲家裏做點貢獻，報答養育之恩，你就推三阻四？”

“柳如雪，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