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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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個怪異的規矩，所有人的病痛，都由我來承擔。

姐姐轉移走了婦科病，哥哥轉移走了遺傳性脫髮，而我，就成了全家的“疾病回收站”。

我媽得了牙周炎，就讓我替她牙疼，好安心打麻將。

我爸得了痛風，就把病痛轉給我，他好繼續胡吃海喝。

後來，我因爲暗戀的男生一句“喜歡健康的女孩”，求他們暫停轉移一個月。

媽媽勸我，“家裏人生病的概率是恆定的，你不生病，哥哥姐姐的風險就大了。”

爸爸直接拿出一份協議：“想停也行，但你必須簽下這份‘家庭疾病終身代持協議’，以後家裏所有人的病都歸你。”

“你健康的身體是這個家給的，要懂得奉獻！”

我看着男神發來的約會邀請，毫不猶豫地簽了字。

可真到了哥哥和富家千金訂婚那天，一家人卻齊齊跪下，哭着求我把他的艾滋病換回去。

......

清晨六點，痛風準時在我的右腳腳踝發作。

劇痛驚醒，我一身冷汗。

我蜷縮在牀上，死死咬着被角，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客廳裏傳來爸爸中氣十足的罵聲，他正在看財經早報。

“這幫狗孃養的專家，又在放屁！”

廚房裏，媽媽哼着小曲，煎蛋的香氣飄進我的房間，勾得我胃裏翻江倒海。

我艱難地挪到牀邊，拿起手機。

屏幕上是顧言昨天發來的消息。

【月初，週六有空嗎？新開了一家天文主題餐廳，一起？】

顧言，公司新來的項目總監，我暗戀了三個月的人。

他溫和，英俊，身上總有淡淡的松木香氣。

最重要的是，他前幾天在茶水間說：“另一半甚麼都可以不好，但身體一定要健康。”

我看着鏡子裏因長期病痛而蠟黃、烏青的自己，心臟一陣抽痛。

我不想再這樣了。

我扶着牆，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間。

客廳裏，爸爸翹着二郎腿，精神矍鑠。

媽媽正對着鏡子塗抹昂貴的口紅，氣色紅潤。

姐姐沈星月打着哈欠從房間出來，抱怨道：“昨晚跟男朋友玩太瘋了，今天肚子有點不舒服。”

話音剛落，我腹中一陣絞痛。

我捂住肚子，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媽媽瞥了我一眼，語氣輕描淡寫：“月初，你姐的肚子疼你替一下，她今天還要約會呢。”

我忍着痛，深吸一口氣。

“爸，媽，我......”

“嗯？”爸爸放下報紙，眉頭一皺。

“我想......暫停一個月。”

我說出這句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客廳裏瞬間安靜。

爸爸的臉色沉了下去。

“你說甚麼？”

媽媽也轉過身，詫異地看着我：“月初，你發甚麼瘋？家裏人生病的概率是恆定的，你不生病，哥哥姐姐的風險就大了。”

“就是，”姐姐抱起手臂，一臉不悅，“月初你怎麼這麼自私？我這幾天正好不舒服，你不幫我誰幫我？”

哥哥沈星和走出來，他剛做了昂貴的頭髮護理，髮絲蓬鬆，完全看不出遺傳性脫髮的跡象。

他皺着眉：“月初，別不懂事。”

我看着他們理所當然的臉，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我約了人。”

“就一個月。”

我幾乎是在乞求。

爸爸冷笑一聲，從抽屜裏甩出一份文件。

“想停也行，但你必須簽下這份‘家庭疾病終身代持協議’。”

“以後家裏所有人的大病小病，都歸你一個人代持。”

“你健康的身體是這個家給的，要懂得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