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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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堅持，在他們看來，是愚蠢又可笑的挑釁。

林子墨徹底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對着保鏢使了個眼色，聲音冰冷。

“把她給我像拖死狗一樣拖下來。”

保鏢得了令，掏出棍子。

“砰！”的一聲巨響，駕駛座的車窗玻璃應聲而碎。

玻璃渣濺了我一臉，幾片鋒利的碎屑劃破了我的皮膚。

一隻粗壯的手臂野蠻地伸進來，不顧我的掙扎，直接扭住我的胳膊。

車門被暴力拉開。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了出去，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扔在地上。

林子墨走上前，鋥亮的定製皮鞋踩在我的手背上，還用力地碾了碾。

骨頭錯位的劇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跟你好好說話聽不懂，非要我動手。”

他俯視着我，眼神裏滿是殘忍的快意。

“你們這種人就是賤骨頭，不打不長記性。”

接着，他抬腳，狠狠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劇痛讓我瞬間弓起了身子，像一隻被煮熟的蝦。

胃裏翻江倒海，酸水湧上喉嚨，連話都說不出來。

另一個保鏢上前，粗暴地從我口袋裏搶走車鑰匙。

他們打開後車廂，輕易就找到了那個巨大的木盒。

“撬開。”林子墨冷冷下令，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掙扎着想爬起來，卻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臉被用力踩進路邊的泥土裏，還被碾了兩下。

泥土的腥味混着屈辱和血腥味，嗆得我幾乎窒息。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用撬棍，野蠻地撬開了木盒。

那件繡着金絲鳳凰的嫁衣，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血一樣的紅，金子一樣的亮。

喬依依走過去，先是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後才捏着鼻子，滿臉嫌惡地用兩根手指拎起一角。

“嘖，一股子屍臭味，真晦氣。”

她抖了抖，像是在抖甚麼沾了病毒的垃圾。

“土死了，要不是爲了我弟弟，這種東西我看一眼都嫌髒。”

我看着她褻瀆聖物的樣子，心頭滴血。

那嫁衣上的每一針，都浸着血鳳的怨氣和執念。

“別碰！”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那上面有屍油，不能碰！”

我的警告，在喬依依聽來，卻成了最惡毒的詛咒。

她臉色一變，怒火中燒。

“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敢詛咒我？”

她非但沒鬆手，反而像是故意挑釁一樣，把油膩的手往嫁衣華美的刺繡上狠狠蹭了蹭，留下一個清晰的污漬。

“我今天還就碰了，怎麼樣？”

然後，她把那件嫁衣，猛地扔向身邊那個女孩。

那女孩臉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

我定睛一看，才發現那不是人。

是個紙人。

一個扎得栩栩如生的替身紙人。

“穿上。”喬依依對那紙人頤指氣使地命令道。

“今天，你就是我弟弟的新娘，便宜你了。”

我心裏一片冰涼。

完了。

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