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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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帶着小姨和甜甜出國後，傭人們也全都跟着離開。

我哭着扯住王媽的圍裙，卑微的求她留下來。

王媽卻尷尬的笑了笑，

“小姐，以前傅總不在的時候，我們都會放假。”

我哭到說不出話，只能一個勁的搖頭。

這一次不一樣，現在媽媽生病了，她需要人照顧。

可我一張嘴，發出的只有哭聲。

我只能紅着眼框不停的給王媽磕頭，祈求她留下來。

最終王媽的眼神中充滿憐憫，一邊嘆氣一邊進了廚房。

我緊跟在她身後，眼神焊在王媽的身上，生怕她會離開。

半個小時後，王媽指着鍋裏的米湯溫聲叮囑我。

“小姐，傅總出國的這幾天你和夫人就先將就下。”

“我家裏還有孫子要照顧，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王媽落荒而逃的背影，我懵懂的點點頭。

我趕緊盛碗米湯，小心翼翼的端到媽媽的牀前。

“媽媽趕緊喝吧，喝了就不痛了。”

不知爲何，媽媽看着我的目光中滿是心疼。

她艱難的喝了口米湯後，卻捂着嘴不停的咳嗽。

我趕緊幫媽媽順氣，好讓媽媽能好受些。

咳嗽後，媽媽側身避開我，隨意將手在牀單上一擦。

手挪開後，牀單上多了一多朵紅花。

媽媽裝作沒事發生般看向我，眼底卻是濃濃的不捨。

媽媽用商量的語氣問我，“多多，你去外公家待兩天好不好？”

我的頭搖的像撥浪鼓，噘着嘴拒絕。

“我不要，外公不喜歡我。”

每次媽媽帶我回外公家，外公總是眉頭緊皺，看我的眼神從未有過喜愛。

外公會讓我一個人留在客廳，把媽媽喊進書房。

媽媽從外公書房出來後，眼眶都是紅的。

可她還要裝出沒事人的樣子逗我笑。

想到這，我再次搖搖頭。

以往媽媽聽到我這樣說，總會溫柔安撫我。

“外公是喜歡多多的，只是他不會表達愛意。”

可現在，媽媽卻板着臉嚴詞呵斥我。

“必須去！多多你現在翅膀硬了，連媽媽的話都不聽了是嗎？”

我被媽媽的語氣嚇到渾身一抖，委屈的點點頭。

媽媽開始給外公打電話，可無一例外被掛斷。

在媽媽的堅持不懈下，外公終於接了電話。

媽媽凹陷的臉上露出欣喜，可沒等媽媽開口，外公呵斥的聲音傳入耳中。

“一直打甚麼？催命嗎？”

我看到媽媽的表情逐漸凝固，原本就泛白的嘴脣更是毫無血色。

可她卻還是強忍着悲傷開口：

“爸，能不能幫我照顧下多多？”

不等媽媽說完，電話那頭卻傳來了忙音。

媽媽滿面愁容的看着手機，我卻笑的開心。

“不用去外公家啦！”

後來的每一天，媽媽都在嘗試聯繫外公。

直到她沒了力氣，拿不起來手機。

我將已經餿了的米湯送進媽媽的口中，看到媽媽嚥下這才鬆口氣。

可這天，媽媽躺在牀上一動不動。

我生怕嚇到熟睡的媽媽，放輕聲音開口：

“媽媽，該喫飯了。”

可回答我的，是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