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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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嫌我開靈車晦氣，聯合富二代同學，要砸了我的飯碗。

她堵在車前，滿臉鄙夷：“天天跟死人打交道，你身上的屍臭味燻到我了！”

最後甚至聯合富二代給我安上盜竊陪葬品的罪名。

沒辦法，我只能召太爺爺上來給他們上上課了。

“你猜你今晚回家牀底會不會突然伸出一隻手？”

......

我開着靈車到女友李夢的學校門口。

車剛停穩，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很不耐煩。

“你在哪？我怎麼沒看到你？”

我指了指車窗外。

“我就在校門口，這輛黑色的別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壓抑的怒火。

“你開這破車來幹甚麼？嫌不夠晦氣嗎？”

“趕緊開走，別讓同學看見了。”

她直接掛了電話。

我坐在車裏，看着後視鏡，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從一輛寶馬車上下來，手裏捧着一大束玫瑰。

那個男人我認識，叫馬巖，一個追了李夢很久的富二代。

李夢小跑着過去，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

她接過花，踮起腳在馬巖臉上親了一下。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李夢。”

她看到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厭惡的表情。

她往後退了一步，像是怕我身上的晦氣沾到她。

“你過來幹甚麼？不是讓你滾嗎？”

馬巖摟住李夢的腰，挑釁地看着我。

“呦，這不是開靈車的嗎？怎麼，接死人接到學校來了？”

李夢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隨即變得更加刻薄。

“陳江，我們分手吧。”

“我受夠了，你知不知道你身上那股屍臭味有多噁心？”

她捂住鼻子，滿臉鄙夷。

“每次跟你約會，我都覺得像在跟一具屍體喫飯。”

我看着她，想起了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

那時候，她也是在這個校門口，拉着我的手，一臉幸福。

她說我的工作雖然特殊，但很穩定，能給她最想要的安全感。

她說我能安撫她的所有小情緒，是她最好的情緒垃圾桶。

現在，這些都成了一股“屍臭味”。

馬巖嗤笑一聲，摟着李夢的手更緊了。

“寶貝，別跟這種社會底層的窮鬼廢話了，掉價。”

“一個開靈車的，能有甚麼前途？晦氣又丟人。”

我沒理他，只是看着李夢。

“就因爲這個？”

李夢從包裏掏出一個東西，是我親手給她雕刻的木頭小人，我們的定情信物。

她把木雕狠狠摔在地上。

“對，就因爲這個！”

她抬起腳，用尖細的高跟鞋跟，對準了那個木頭小人，用力踩了下去。

“咔嚓”一聲。

木雕碎了。

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陳江，我告訴你，我李夢就是要過好日子，坐寶馬，穿名牌。”

“而不是跟着你這個窮鬼，天天聞着屍臭，過得提心吊膽。”

她說完，挽着馬巖的胳膊，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堆碎木片。

很久，我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把它們撿起來。

尊嚴被踩得粉碎，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火辣辣地疼。

我坐回車裏，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