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蘇淺淺身邊，緊張地查看她的傷勢：“疼嗎？”

我站在原地，看着這一幕，心裏湧起巨大的諷刺感。

三年了，他從來沒有這樣關心過我。

“一舟，我沒事的。”蘇淺淺靠在他懷裏，楚楚可憐，“是我不好，沒有看好孩子。”

“不關你的事。”顧一舟輕撫她的臉頰，然後猛地轉身看向我，“你怎麼能打人？淺淺剛回國，你就這樣對她？”

我指着滿地的狼藉：“你看看這裏變成甚麼樣了！”

“不就是些破東西嗎？壞了可以買新的。”顧一舟皺眉。

破東西？

我的心徹底涼了。

這些是媽媽留給我的全部念想，在他眼裏竟然只是“破東西”。

“顧一舟，你看清楚。”我顫抖着指向地上，“那是我媽媽的照片！”

他這才注意到地上的相框，愣了一下。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打人。”顧一舟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但依然堅持，“淺淺，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就是有點疼。”蘇淺淺搖頭，眼淚還在往下掉，“夏冉，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覺得當年是因爲我......可當年我也是無辜的啊，我也不想被霸凌，你出身好，不能理解我們窮人家的無助，我不怪你，但是現在，孩子是無辜的，你幹嘛要遷怒他。”

“子不教，父之過。”我冷冷地說，“你不管教孩子，我替你管。”

“夏冉！”顧一舟突然暴怒，“你夠了！”

他大步走向我，我以爲他要跟我理論，沒想到他直接推了我一把。

我毫無防備，踉蹌着向後倒去，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疼痛瞬間蔓延全身，但更疼的是心。

三年來，他第一次對我動手。

爲了蘇淺淺。

顧一舟也愣住了，看着倒在地上的我，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我靠着牆慢慢站起來，感覺後背火辣辣的疼。

“夏冉，你…”他伸出手想扶我。

我躲開了。

“別碰我。”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可怕。

“在你心裏，蘇淺淺比我重要一萬倍，所以我不配跟她計較，對嗎？”

顧一舟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彎腰撿起地上媽媽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拍掉上面的灰塵。

照片上媽媽笑得很溫柔，就像小時候她看着我的樣子。

“媽媽，對不起。”我輕聲說，“女兒沒有保護好你留下的東西。”

眼淚滴在照片上，我趕緊用袖子擦掉。

“夏冉…”顧一舟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沒有理他，抱着照片往外走。

走出公寓樓，外面下起了小雨。

以前，他會脫下外套給我披上，寧願自己淋溼。

我生病，他會守在牀邊一夜不睡，每隔一小時就給我量體溫。

有人欺負我，他會毫不猶豫地站在我前面。

可是現在我才明白，那些溫柔，那些關懷，那些保護，全都是假的。

他只是在利用我報復，當年甩下他的蘇淺淺。

雨越下越大，我找了個公交站臺避雨。

手機響了，是夏星竹。

“小冉，你在哪裏？一舟給我打電話，說你們吵架了。”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哥哥的名字，眼淚又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