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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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裏，首長家的燈亮了一夜。

首長夫婦和陸婕妤徹夜長談。

首長夫人握着陸婕妤的手：

“妹子，有甚麼難事說出來，首長爲你做主。離婚的事不要輕易提，葉雲他是多好一個孩子——”

陸婕妤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她抬起猩紅的眼眸，深吸幾口氣後，爲了不耽誤秦葉雲的未來，她選擇將真相隱瞞下來。

委屈的聲音從陸婕妤嘴裏傳出來：

“我的體質不能生育，不想耽誤葉雲一輩子。所以我懇請首長，希望你們能替我保守這個祕密。”

一直到天邊泛起白光，首長才嘆着氣答應她。

一個月後離婚證就會下來，那一天也正好是陸婕妤去北大荒支教的日子。

既然已經決定離開，那就好好道別吧。

從首長家出來後，陸婕妤昏昏沉沉的回到家中。

一夜未睡，心事重重的她感覺腦袋沉重極了。

她微眯起眼，輕車熟路的打開房門想躺回牀上。

可她剛掀開被子，一道驚訝的女聲傳來。

“啊！？”

陸沉星一句叫喊，驚得被窩裏的秦葉雲渾身機靈一下。

他掀開被子，下意識將來者打了幾拳。

最後一腳，狠狠踹在她肚子上。

陸婕妤沒有防備，捱了幾拳後眼冒金星。

她跌坐在地，手扶着肚子疼得發不出聲音。

昨夜見陸婕妤不在家，秦葉雲以爲她像往常一樣在學校住。

他便帶着陸沉星，瘋狂一夜。

一整晚，他都睡得很死。

秦葉雲打完人後，根本沒看蹲在地上的人一眼。

他將陸沉星摟在懷裏，輕聲安慰：

“沉星別怕，有我在。”

秦葉雲下意識的一句話，讓陸婕妤愣在原地。

她做夢也沒想到，打她的人是自己最親密的丈夫。

曾幾何時，陸婕妤一直是被秦葉雲保護的對象。

兩年前鄉里鬧饑荒，不知道從哪裏來了一夥災民。

他們得知學校教師樓有喫的，又僅有幾個女老師留校後，便動了搶東西的念頭。

陸婕妤爲了保護房間裏的教學資料，拼死抵抗他們的爭搶。

可災民誤以爲裏面都是糧食，不要命似地與陸婕妤拉扯。

陸婕妤寡不敵衆，很快她臉上和手上掛彩，最後被幾個災民按壓在地上。

正當她喘不過氣時，是秦葉雲從天而降。

他一拳一個災民，將他們趕跑後抱着陸婕妤跑到安全的地方。

秦葉雲心疼得捧起她的手：

“你是不是傻，不會跑。”

陸婕妤不哭反笑，

“我不傻，我跑了那些東西怎麼辦？再說了，我知道出事後你一定會第一時間來保護我的。”

秦葉雲和陸婕妤相視一笑，從那天起，陸婕妤身後多了幾名警衛僞裝的普通人。

這些人暗地裏保護她的安全，一直到饑荒過去，秦葉雲在陸婕妤地央求下終於肯撤了保護。

思緒漸漸回籠，一股溫熱的液體從雙腿間流下，陸婕妤再也承受不住疼痛，一句救我從口中溢出後，昏睡過去。

牀上二人反應過來後，連忙將陸婕妤帶到醫院。

一到醫院，醫生對着陸婕妤搖搖頭。

“不到一個月的孩子沒保住，已經流掉了。你們年輕人怎麼這麼不小心。”

陸婕妤雙手撫上空蕩蕩的小腹，她才知道自己肚子裏有個小生命。

還沒好好見面，卻在知道消息時就是死別。

陸婕妤閉上雙眼，任由眼淚將枕頭打溼。

秦葉雲在交完醫藥費後，從外面急匆匆趕來。

一見面，陸沉星便將他拉到外面：

“姐夫別擔心，姐姐只是來例假了。醫生說休息幾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