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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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車在路上疾馳，我看着顧嶼的背影，將手鐲摘下放在他的旁邊，

“奶奶說這是給孫媳婦的，還給你。”

顧嶼沉默了幾秒，開口，

“好像好久沒聽見你嘰嘰喳喳的跟我說話了。”

我有些納悶的看着他，

他似乎忘了，上次跟好友喫飯，他捂住我的嘴巴，對我說，

“夏小滿，你能不能安靜幾分鐘，一直嘰嘰喳喳真的很煩人。”

我白他一眼沉默不語，顧嶼還想再說甚麼，手機卻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躍的“林薇薇”三個字，有些刺眼。

他看了我一眼，便騰出一隻手接起。

聽筒裏立刻傳來嬌滴滴的哭聲，

“顧總...... 外面打雷了，我好怕。你能不能來陪陪我，我不敢一個人待着......”

顧嶼的眉頭微蹙，語氣卻放軟了，是我從未聽過的耐心，

“別怕，我......”

他話說到一半，扭頭看了看我，又看了下窗外的暴雨，眼神似是掙扎了一下。

“小滿。”

他緊急剎車，受傷的地方再次碰到。

我疼到忍不住"嘶"了一聲。

顧嶼卻彷彿沒聽見，

“薇薇她膽子小，經不起嚇。前面路口有出租車，你自己去醫院，我先去看看她。”

我看着他，沒說話。喉嚨像被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大概是覺得愧疚，又或許只是想快點脫身，補充了句，

“我去看一眼林老師晚點去醫院接你。”

我麻木下車，他的聲音隔着車窗飄出來，

“乖，我馬上到......”

其實我早就該習慣了。

上次我崴了腳，他接到林薇薇 “水管壞了” 的電話，讓我自己拄着柺杖回家。我發燒，林薇薇一句想喝奶茶，他便丟下高燒到41度的我離開。

在他心裏，林薇薇纔是最重要的。

等我打了兩個小時的車，終於到醫院縫合時。

卻發燒暈倒了，醫院住了三天卻並未見到顧嶼。

我以爲自己會心痛不已，可內心卻出奇的平靜。

離拿離婚證還有三天，奶奶壽宴，我和顧嶼有默契的都沒有告訴她老人家。

必竟她老人家最大的願望就是我們兩個可以好好的。

本想看完她老人家就走，卻被奶奶留下。

我與顧嶼結婚十年，可這些來參加宴會的人向來都是看不上我的。

百無聊賴的打開手機，點開那個積了灰的短視頻賬號。

暱稱是“沉默先生的日常”。

簡介欄裏的小字，

“原來話癆也能成爲光。”

指尖懸在置頂視頻上，猶豫了兩秒才點開。

畫面裏的顧嶼穿着一身得體的高定西裝，臉憋得通紅。

“小滿，嫁...... 嫁給我吧。”

他磕磕絆絆的，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

“我，我喜歡你。”

“我要永遠跟你在一起。”

視頻裏的我笑彎了眼睛，又怕他緊張，趕緊喊，

“我願意！顧小嶼我願意嫁給你！”

本以爲自己已心如止水，但是此刻還是感到有些喘不上氣來。

我連忙向下翻，是密密麻麻的日常。

有我舉着草莓湊到他嘴邊，

“你看這顆草莓的形狀，像不像我對你的心？”

他耳尖發紅，卻悄悄把草莓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