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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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對着鏡頭說道：
“小玥確實是我們的親生女兒，當年醫院抱錯了孩子，我們也是最近才查清楚。”
父親接過話，語氣沉重卻意有所指：
“雖然箐箐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但畢竟養了這麼多年，感情還是在的。”
“我們不會讓她流落街頭的。”
我輕笑一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所以你們是在施捨我嗎？”
小玥適時地嗚咽一聲，扯了扯母親的袖子，聲音細弱如蚊：
“媽，別這樣，姐姐心裏肯定很難受。”
母親立刻心疼地摟住她，轉頭對我皺眉：
“箐箐，你冷靜一點！小玥這些年吃了那麼多苦，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我看着她虛僞的表情，胃裏一陣翻騰。
他們嘴上說着“不會拋棄我”，可眼神裏的不耐和嫌棄幾乎要溢出來。
周沉站在一旁，沉默得像塊石頭，可他的站位分明更靠近小玥。
記者們的鏡頭記錄着這一切，而我忽然覺得可笑至極。
“不用了。”
我抬起下巴，聲音清晰得足以讓所有人聽清：
“既然真相大白了，我也沒必要繼續賴在你們家。”
我轉身要走，身後卻突然傳來周沉冰冷的聲音：
"沈箐，你鬧夠了沒有？"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澆下來，讓我腳步一頓。
我回頭看他，只見他眉頭緊鎖，眼神裏滿是失望和責備：
"小玥受了那麼多苦，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你幹嘛非要當衆讓叔叔阿姨難堪。"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過來，我還沒開口，周圍的人羣已經騷動起來。
"就是啊，養了這麼多年，說走就走，也太白眼狼了吧？"
一箇中年婦女撇着嘴嘀咕。
"學習好有甚麼用，人品不行啊。"
另一個記者搖頭，鏡頭卻仍對準我猛拍。
"人家親生女兒回來了，她這個冒牌貨還擺甚麼架子？"
有人嗤笑。
小玥躲在母親懷裏，肩膀一抽一抽的，可嘴角卻微不可察地翹了翹。
父親臉色鐵青，指着我厲聲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我們供你喫穿，送你讀書，你就是這麼回報的？"
周沉上前一步，語氣強硬："道歉，然後跟我們回家。"
我甩開他的手轉身要走，身後卻傳來母親帶着哭腔的呼喚：
“箐箐！你等等——”
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緊接着，一雙保養得宜的手死死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回頭，對上她通紅的眼睛。
“媽知道你現在心裏難受。”
她聲音哽咽，另一隻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這是咱們家的傳家玉佩，本來是想等你十八歲生日送的。”
她顫抖着打開盒子，裏面躺着一枚瑩白的龍鳳玉佩，在陽光下泛着溫潤的光。
父親也走了過來，語氣比剛纔緩和了許多，卻依然帶着居高臨下的施捨感：
“收下吧，無論如何，我們養了你十八年，這份情誼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