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選擇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巨浪。

全場譁然。

“她瘋了嗎？一個雜靈根，不選最擅長培養弟子的丹霞峯，居然要去那個除了劍甚麼都沒有的玄天峯？”

“玄天峯的功法至剛至陽，S伐氣最重，她一個雜靈根怎麼可能承受得住？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噓......小聲點，你沒看丹霞峯主的臉都黑了嗎？”

墨晚霜的臉色何止是黑，簡直是瞬間由春風化雨的慈愛，轉爲了雷霆震怒的鐵青。

她再也維持不住那悲天憫人的峯主儀態，厲聲質問，聲音尖銳得有些失真：

“墨青鶯，你可知你在做甚麼？！虞峯主功法與你屬性不合，你這般選擇，無異於自毀前程！”

前世，她也是用這套爲你着想的說辭，將我牢牢地捆綁在丹霞峯。

讓我對她感激涕零，心甘情願地淪爲她女兒的養料。

可笑，真是可笑至極！

我緩緩抬起頭，眼中蓄滿了淚水，看起來是那樣的無助與委屈，聲音卻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養母待我恩重如山，弟子不敢或忘！正因如此，弟子才更不能拖累養母！”

我哽咽着，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清晰：

“弟子資質愚鈍，乃是五行皆有的雜靈根，實在不忍心耗費養母珍貴的心血與丹霞峯的資源。”

“妹妹天資絕世，乃天品冰靈根，她才應該是丹霞峯傾盡所有培養的未來！弟子不願成爲妹妹仙途上的絆腳石！”

“玄天峯雖清苦，但弟子聽聞劍道一途，最重道心與毅力。弟子願以勤補拙，爲自己求一條生路！將來若能僥倖有所成就，定當百倍報答養母的養育之恩！”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既全了所謂的“孝道”，將自己擺在了爲妹妹着想的無私位置上，又表明了寧可靠自己也不願拖累旁人的決心。

這頂高帽子扣下去，墨晚霜就算氣得心肝俱裂，也無法當着宗主和衆位長老的面發作。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以爲她會就此作罷，卻還是低估了她的無恥。

只見她眼珠一轉，臉上的怒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痛心疾首、爲我扼腕的表情。

她對着高臺之上的宗主和各位長老深深一揖，聲淚俱下：

“宗主明鑑！各位長老明鑑！我這養女雖不成器，卻也是我丹霞峯悉心教養了數年的孩子。如今她執意要投入玄天峯，我這做母親的，心中雖痛，卻也只能成全。”

她頓了頓，話鋒猛然一轉，矛頭直指始終一言不發的虞南枝真人。

“只是......我丹霞峯爲她啓蒙開智，耗費的丹藥、靈石，皆是宗門撥下的寶貴資源。如今她人要走，這些投入，總不能讓我丹霞峯白白承擔損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