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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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逃難到京城要餓死時，是小姐遞給我一個肉包子。

要被爹孃扔進鍋裏給弟弟填肚子時，小姐三兩銀子買下了我。

所有人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我必定是個白眼狼時，是小姐教我讀書認字識理。

小姐嫁到侯府時帶我陪嫁，小姐生小公子時我第一個抱他。

去天雲山時，小姐飽含熱淚的鼓勵我。

“月芽，我知道你繡工精湛，此去定要用心，給自己搏個好前程。”

“回來的時候，可要記得給小寶帶好喫的呀。”

可我用賞銀買了當地最好的糕點快馬趕回京城時，我沒有見到小姐。

只看見滿府紅綢，侯爺娶親大宴賓客。

和曝屍在地上的小姐。

小姐，從前你教我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他們沒人教，那我便親自送他們下去重，新，學！

......

我失神地看着小姐的屍身曝露在院子裏，衣不蔽體，死不瞑目。

很久，渙散的目光開始聚焦，我找到件衣服輕輕蓋住小姐。

扯掉院門上掛的紅綢，來到正院。

整個院子喜氣盈盈，正中間宣平侯趙子謙牽着一襲紅衣女子。

是趙子謙那不知遠了多少房的表妹沈雨柔。

好一個盛大豐厚的婚宴。

從前宣平侯府搖搖欲墜，是小姐帶着羨煞滿京城的百里紅妝嫁給他。

如今這婚宴上用的金盃玉盞，院子裏的屏風玉石，哪件不是小姐的嫁妝。

小姐死了幾日，人還被扔在後院裏曝屍，他卻在正廳大擺宴席新娶美嬌娘。

甚至！

連沈雨柔身上穿的嫁衣都是我一針一線花了整整九年給小姐親手繡的。

小姐說要穿着它出嫁的時候，我不敢置信。

我這麼粗笨的手藝繡出來的衣服怎麼能出現在小姐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小姐卻拉着我的手說，“月芽，你繡的嫁衣就是滿京城最好的嫁衣，穿上它還有你陪着我，這輩子我一定會過得很幸福。”

想到這裏，我死死掐住掌心，鉗起火盆裏的碳徑直捅到沈雨柔身上。

嫁衣瞬間被燒出洞，尖叫聲響起。

沈雨柔驚慌地撲滅後看見我，扭曲的臉上不停變換最後柔弱地靠着趙子謙。

“表哥，這丫鬟好凶殘，把我的嫁衣都燙壞了，我們好好的成親宴都被她破壞了。”

趙子謙厲聲呵斥我：“賤婢！是不是平時楚婉清太慣着你，連本侯的宴會也敢搗亂，立刻給雨柔磕頭賠罪！”

我冷笑道：“小姐的嫁衣，她也配穿！”

“想讓我給她磕頭，你死了都不可能。”

“你！”

聽見這話，趙子謙羞怒到滿臉漲紅，我毫不多說，大踏步上前把沈雨柔身上的嫁衣扒下來。

在她刺耳的尖叫聲中，一把將嫁衣扔進火盆，瞬間燃起火苗，徹底燒個乾淨。

沈雨柔一身單衣，尖叫着撲到趙子謙懷裏哭訴。

“啊啊啊表哥，我沒臉見人了！”

趙子謙想上前打我，我火鉗夾着碳塊對準他，一有動作我就直接捅他臉上。

他無法近身，怒火中燒：“來人！來人！去找人牙把這個賤婢給我賣到窯子！再找一百個乞丐去睡她！我倒要看看她敢在本侯面前狂到甚麼時候！”

很快旁邊竄出來一個婆子，猶豫半天回道：“侯爺，月芽的身契早就被夫人送到衙門消除奴隸身份，她早就不是侯府的丫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