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當然了！」喬漫揚起下巴，「姐夫這麼優秀，這房子，這車子，都是姐夫婚前買的，你一分錢都分不到！」

她說完，還示威似的又往顧衍身邊靠了靠。

顧衍的表情有些複雜，他看着我，似乎在等我服軟。

「微微，別鬧了，把協議收起來。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我沒理他，只是看着喬漫：「你這麼確定，這房子是他的婚前財產？」

「我當然確定！買房的時候我還在上大學呢，我親眼看着姐夫去付的全款！」喬漫說得斬釘截鐵。

「是嗎？」我走到玄關的櫃子前，拉開抽屜，從一堆文件裏翻出了一個紅色的本本。

房產證。

我把它扔在喬漫面前的茶几上。

「自己看清楚，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

喬漫狐疑地拿起房產證，翻開。

當她看到戶主那一欄清清楚楚寫着「喬薇」兩個字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不可能！這......這怎麼可能！」她喃喃自語，又猛地抬頭看向顧衍，「姐夫，這是怎麼回事？」

顧衍的臉色比她還難看，他一把奪過房產證，盯着上面的名字。

「微微......你......」

「你想問我甚麼時候把房子過戶到自己名下的？」我幫他把話說完，「就在你第一次拿着我的錢，去給喬漫買那個五萬塊的包包之後。」

「我這個人，沒甚麼安全感。總覺得，錢放在自己口袋裏，房子寫在自己名下，才最踏實。」

顧衍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喬漫尖叫一聲，撲上來想撕了我：「喬薇你這個賤人！」

我側身躲過，她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毯上。

顧衍沒有去扶她，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喫人。

我媽的電話適時地打了進來。

我開了免提。

「喬薇！你這個不孝女！你想逼死我們是不是？你妹妹開新車怎麼了？那是我們當父母的一片心意！你憑甚麼說三道四！」我媽的聲音尖利得能刺穿耳膜。

「你現在立刻、馬上！把房子過戶給你妹妹！就當是給她的嫁妝！」

「不然，我就和你爸死在你家門口！」

我聽着電話那頭熟悉的威脅，只覺得無比可笑。

「好啊，你們來。」

「正好讓鄰居們都看看，你們是怎麼爲了小女兒，逼死大女兒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鐘後，我爸接過了電話，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

「喬薇，別胡鬧了。你媽身體不好，經不起氣。你把電話給顧衍，我跟他說。」

我把手機遞給顧衍。

顧衍深吸一口氣，接過電話，瞬間又變回了那個溫文爾雅的好女婿。

「爸，您別生氣，微微就是工作壓力大，鬧點小脾氣......」

我冷眼看着他表演，等他掛了電話。

「談完了？」

顧衍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微微，爸媽年紀大了，你就不能讓讓他們嗎？漫漫也是你親妹妹。」

「讓？我讓得還不夠多嗎？」我反問，「我讓出了我的大學獎學金，讓她去國外旅遊。我讓出了我的第一個晉升機會，因爲媽說她失戀了需要人陪。我讓出了我的生活，我的人生，就爲了你們所謂的‘一家人’！」

「現在，我不讓了。」

我指着門口：「你，還有我的好妹妹，都滾出去。」

喬漫哭哭啼啼地從地上爬起來，躲到顧衍身後，委屈地看着他。

顧衍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他脫下外套，披在喬漫身上。

「微微，你冷靜一下。房子是你的，我承認。但是我們結婚這幾年，我的工資卡一直都在你那裏，家裏的開銷，給爸媽的錢，都是從我卡里走的。真要離婚算財產，你佔不到便宜。」

我笑了。

「是嗎？那我們就算算。」

「你月薪一萬五，除去五險一金到手一萬三。我們結婚五年，總共收入七十八萬。」

「這五年，家裏的房貸是我在還，一個月八千。水電煤氣物業費，一個月一千。你抽菸喝酒應酬，一個月至少三千。」

「這還只是我們這個小家的開銷。」

我頓了頓，看向喬漫，「給你爸媽和你妹妹的錢，我們還沒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