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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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女兒被大嫂帶出去遊玩，回來卻不見蹤影。

我擔心不已，緊張詢問。

大嫂卻拿出她帶的糉子邀我品嚐。

說女兒留在了她孃家，讓我不要擔心。

哪有節假日不跟家人團圓，去打擾別人的道理？

我拒絕後想把女兒接回來。

老公沉聲制止：“大哥去世了，嫂子就是我們唯一的親人，你有甚麼不放心的？”

看着他不顧場合跟大嫂眉來眼去的樣子，我心如刀割。

對於香甜的糉子也沒了食慾。

老公罵我掃興，自己狼吞虎嚥吃了無數，以表捧場。

節後收到醫院的死亡證明時，他卻悔瘋了。

......

“香雲，這糉子是我媽親自包的，甜甜也幫了不少忙，你嚐嚐。”

大清早女兒甜甜就被嫂子帶出去遊玩，回來時卻沒跟着。

我疑惑地開口詢問。

嫂子臉上的笑容僵住，把手裏的糉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媽嫌一個人冷清，讓思成和甜甜留在那裏陪她。”

“放心吧香雲，我哥哥嫂子都在家，會照顧好甜甜的。”

她說的自然，可甜甜和林思成關係並不好，怎麼會願意留在那裏陪他們？

我沒了跟她寒暄的耐心，把糉子隨手扔在餐桌上。

恰逢老公開門進來。

他看到我的動作，不問緣由就皺緊眉頭。

“秦香雲你在做甚麼？”

“不讓我把嫂子接回家照顧就算了，只是逢年過節來一次，你也容不下她嗎？”

“你還知不知道甚麼叫長嫂如母？甚麼叫尊敬長輩？”

尊敬長輩？

要真的把嫂子當長輩，林原平怎麼可能和她廝混在一起？

大伯哥去世後，更是不顧我的感受非要把嫂子接回家來照顧。

當時我正懷着甜甜，被他的離譜行爲氣得七個月就早產，導致甜甜天生體弱。

可我坐月子期間，林原平卻爲了賭氣時常夜不歸宿。

我以淚洗面，跟他吵架時，林原平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誰讓你不同意把嫂子接回來？”

“她來了還能照顧你坐月子，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還把事情告訴你那幾個哥哥，讓他們威脅我，活該！”

我爲他十月懷胎，卻換來林原平爲了個外姓嫂子欺辱我的下場。

有些鬆動的態度再次確定下來。

“如果嫂子七老八十了，需要人照顧，我決不退縮，可她年紀跟我相差無幾，身體健康，有甚麼需要照顧的？”

“你要是不願意回家可以不回，但想讓她進門，不可能！”

那是我第一次跟林原平強硬地說話。

他雖然不滿，礙於我孃家靠山多，到底還是沒敢把嫂子接回來。

只是從那之後，十天要有八天去看她。

親戚之間照應一些無可厚非，我當作聽不見外面的是非，一心守着女兒過日子。

直到今天......

我有心爭辯，卻不能拿自己的猜疑當作藉口。

等林原平說完後退而求其次，跟嫂子好聲好氣地商量。

“讓她陪思成也可以，但我想要個地址，給孩子送些換洗衣物，這總可以吧？”

本以爲已經足夠退讓，嫂子卻突然紅了眼眶。

對着林原平委屈巴巴道：“我還是回家吧，不在這裏礙弟妹的眼了，反正她也不信任我。”

她說完就要走。

林原平急了，一邊上前拉住她，一邊呵斥我：“道歉！”

“嫂子是咱們的親人，還會缺甜甜一件衣服穿不成？不要總是拿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只是擔心女兒！”

拔高音量喊完，我不可思議地看着對面兩人。

林原平卻已經小心翼翼地去哄嫂子了。

動作語氣熟稔至極，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我心如刀割。

轉身要回房間，卻被林原平叫住。

“大過節的，你不做些好菜嗎？”

“甜甜不在，沒心思。”

我毫不客氣地回懟過去，氣得林原平喘着粗氣大罵：“不做就不做，我們出去喫。”

他拉着嫂子的手朝外走去，嘴裏唸唸有詞。

“我娶你回來不是當祖宗的，半點人情世故都不懂，要不是看在甜甜的份上，我早就和你離婚了。”

原來這纔是他的心裏話。

我張嘴想要辯駁，嫂子卻目光閃爍，制止了林原平的動作。

“別因爲我傷了你們夫妻和氣，今天是端午節，去甚麼飯店？喫糉子不就行了？”

林原平聽話地坐下，拿起糉子一個個塞進嘴裏。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嫂子眼裏閃着怪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