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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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拿到賠償金後帶着女兒來律所鞠躬的單身媽媽；

終於討回血汗錢，在法院門口放聲大哭的建築工人；

還有收到欠薪後發來的感謝短信......

搖擺的心很快安定下來，我直視蕭璟珩的眼睛。

“你以爲這樣就能動搖我？一個人渣代表不了所有人。”

蕭璟珩眸色一沉，猛地掐住我的脖頸，“看來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抬手示意，“繼續。”

乞丐們頓時蜂擁而上，粗糙的手掌撕扯着我的衣物。

布料碎裂的聲音在空蕩的倉庫裏格外刺耳。

“滾開！別碰我！”

我拼命掙扎大叫，可鐵鏈勒得腕骨生疼，怎麼都掙脫不開。

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快看她裏面穿的甚麼！】

【哈哈哈笑死，表面裝得清高，裏面穿得這麼騷！】

【大律師私下這麼賤啊？難怪蕭總玩膩了。】

冷空氣驟然侵襲皮膚，我低頭看見自己身上僅剩的黑色蕾絲情 趣內衣。

這是昨晚蕭璟珩哄了我許久，說想看我穿給他看，我才勉強穿上的。

原來，他早就算計好了。

心臟像是被鈍刀狠狠剜了一下，我眼眶含淚，死死盯着蕭璟珩。

鮮少見到我露出脆弱的神色，他的神色有一絲鬆動，似乎想要脫下西裝爲我遮擋。

然而沈薇只是眼眶微紅，“璟珩哥哥，算了吧，婉清姐畢竟是你的妻子。”

“我不要緊的，大不了往後不當律師就是了......”

蕭璟珩眼底的憐憫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厭惡。

“薇薇到現在還在替你求情，但你看看你自己配嗎？”

“你這麼喜歡體驗底層生活，那可得好好滿足你。”

他打了個響指，保鏢立刻推上來一個鏽跡斑斑的餐車。

掀開蓋子，裏面是十幾碗散發着餿味的泔水，漂浮着菜葉和不明油脂。

“這些都是貧民窟常見的喫食，賞給你喫完。”

彈幕看熱鬧不嫌事大：

【臥槽蕭總玩真的啊！】

【這玩意兒喝下去不得進ICU？】

【哈哈哈快拍她嘔吐的醜態！】

死死盯着餐車裏蠕動的蛆蟲，我胃部一陣痙攣。

蕭璟珩掐住我下巴，舀起一勺渾濁液體。

“你每拒絕一次，我就讓這些乞丐靠近一步。”

角落裏的乞丐們發出猥瑣的笑聲，有人已經開始解褲帶。

“我喝。”

冰涼的鐵勺抵在脣邊，第一口下去就嗆出了血絲。

發黴的米粒卡在喉管裏，像刀片在刮。

第二勺還沒送到嘴邊，我猛地彎腰乾嘔，膽汁混着血水吐在蕭璟珩的皮鞋上。

“繼續。”他冷眼聲吩咐保鏢按住我肩膀，“不是要當正義使者嗎？貧民窟的孩子連這個都喝不上呢。”

灌下幾碗泔水後，沈薇突然驚呼，“璟珩哥哥，直播點贊破百萬了！”

“他們還說想看婉清姐邊爬邊喝！”

她舉着手機湊過來，屏幕上是瘋狂刷新的打賞特效。

聞言我猛地抬頭，眼底帶着祈求看向蕭璟珩。

夫妻一場，求你......

爲我留下最後一絲體面。

蕭璟珩沉默半晌，眼神晦暗不明。

漫長的沉默讓我生出希望，可下一秒，他薄脣輕啓，吐出幾個字，“按他們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