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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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正的提名，像一塊巨石砸進糞坑，激起了滿天污穢。

短暫的死寂後，是鋪天蓋地的嘲笑和質疑。

奈何橋上，排隊的鬼魂們炸開了鍋，他們指着天碑，肆無忌憚地議論着。

“微正大人是不是腦子壞掉了？他要復活那個罪人孟曦？”

“我看他是瘋了！英雄孟瑤不選，去選一個害死百萬同胞的毒婦？他安的甚麼心！”

“噓......小聲點！我聽說微正當年欠了孟婆世家的人情，這是想報恩呢。嘖嘖，爲了報恩，連臉都不要了，真是可笑！”

這些話，像無數根淬了毒的鋼針，紮在我稀薄的魂魄上。

我疼，卻流不出一滴淚。

燁淵的反應，快得驚人。

當晚，他便再次出現在萬象天碑前，公開回應。

他沒有憤怒，沒有指責。

反而一臉悲憫，眼含哀傷。

彷彿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卻選擇原諒全世界的聖人。

“關於微正大人的提名，本王聽說了。”

他的聲音通過法術，傳遍地府的每個角落，清晰地鑽進每個鬼神的耳朵裏。

“本王能理解微正大人。他重情重義，想要報恩，這沒有錯。”

他話鋒一轉，聲音裏帶上了令人心碎的哽咽。

“但，公是公，私是私。我們不能因爲個人的私情，就讓一個給地府帶來巨大災難的罪人，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上！這對那些死去的冤魂，不公平！對爲了守護地府而犧牲的孟瑤，更不公平！”

他頓了頓，抬起手，擦了擦通紅的眼角。

“請大家，繼續支持瑤姬！我愛她，地府也需要她！我們需要的是善良無私的英雄，而不是一個......滿手血腥的罪人！”

他的表演，天衣無縫。

每一個字，都敲在所有鬼神的心坎上。

地府的情緒，再次被他引爆。

“閻王大人說得對！”

“我們不能讓英雄寒心！”

“支持孟瑤仙子！嚴懲罪人孟曦！”

孟瑤的願力值，又一次瘋狂飆升。

那金色的光柱，幾乎要捅破地府的天。

而微正，則成了一個不分好歹、恩怨不明的笑話。

他的賞善罰惡司門口，甚至被憤怒的鬼民扔滿了垃圾。

我飄在高空，冷冷地看着燁淵那張寫滿“深情”的臉。

一些被我刻意埋葬的記憶，不受控制地從我靈魂最深處翻湧上來，像忘川的河水，將我徹底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