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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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後退兩步，眼淚止不住地流：“姐姐，我是小魚啊......”

“滾！”姐姐的頭狠狠撞向柱子，額頭立刻青了一塊，“小畜生，你也該死！”

說完又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笑完就低頭自言自語着。

“小魚！”爸爸的吼聲從背後炸響。他一把拽住我的衣領，把我拖出牛棚。

媽媽衝進來，看到地上的包子，臉色變得慘白。

我被拖回屋裏，膝蓋在門檻上磕得生疼。爸爸“砰”地關上門，蹲下來抓着我的肩膀：“小魚，你姐姐已經瘋了。”

他的手指掐得我骨頭疼，“你跟弟弟不許踏進奶奶的房間一步，也不許靠近你姐姐了！”

媽媽在一旁抹眼淚：“要是你也變成那樣我怎麼辦啊？”

我抬頭看着爸爸通紅的眼睛，十三歲的我還不太明白甚麼叫“瘋了”，但我知道姐姐再也不會溫柔地叫我“小魚”了。

半夜裏，我翻來覆去睡不着，想起姐姐從前給我編辮子時哼的歌謠。

突然，窗戶被小石子“啪”地砸了一下。

我掀開窗簾，看見林小滿站在月光下。她是姐姐最好的閨蜜，兩個人總說要一起考大學。現在她手裏攥着把小鋤頭，眼睛紅紅的。

“小魚，快開門！”她壓低聲音喊，“我要救小雪！”

我光着腳溜到院門口。林小滿的手冰涼冰涼的：“你姐瘋了甚麼也不說不明白，我偷了你奶奶房間的鑰匙，我要進去看看你姐爲甚麼瘋了然後救她！”

我拽住她的衣角：“可是爸媽說......”

“你姐跟我那麼好！”林小滿的眼淚掉下來，“村裏人不救她，我救！”

我看着她開了奶奶房間的鎖，想起姐姐給我蓋被子的樣子，小聲說：“我幫你把風。”

林小滿吞了吞口水，門開了一條縫，黴味湧出來。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我在門口數着心跳，突然聽見裏面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門猛地被推開，林小滿站在門口，鋤頭掉在地上。她的眼神變得和姐姐一樣可怕，嘴角抽搐着。

“小滿姐？”我伸手想拉她。

她突然掐住我的脖子，力氣大得嚇人。“都該死！”她的聲音像砂紙一樣粗糙，“你們都有罪！”

我拼命掙扎，視線開始模糊時，爸爸舉着扁擔衝過來。“滾開！”他一扁擔打在林小滿背上。

林小滿鬆開我，轉身撲向爸爸。她的指甲在爸爸臉上抓出幾道血痕：“S了你們......”說完又笑了起來，然後自言自語。

最後是村長帶人把她捆走的。

爸爸拽着我的胳膊往屋裏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他的吼聲震得我耳膜發疼，“現在害得林小滿也瘋了！”

我縮着脖子不敢抬頭。月光照在爸爸臉上，他下巴上的胡茬沾着林小滿抓出來的血絲。

“說話啊！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許靠近奶奶房間？”爸爸的手揚起來，最後卻重重砸在自己大腿上，“你姐瘋了，林小滿瘋了，下一個是不是輪到你了？”

我低着頭不敢出聲，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我真的只是想要救姐姐而已。媽媽衝過來把我護在身後：“夠了！孩子纔多大！她就是心疼她姐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