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死老太婆子，誰是你女兒？就你這副熊樣能生出我這麼漂亮的女兒嗎？你是窮瘋了，想碰瓷我，找個人給你養老吧？”

婆婆躺在地上喘着粗氣：“女兒......心怡......”

女祕書更生氣了，伸出穿着尖頭高跟鞋的腳，狠狠朝婆婆踢去，一連踢了十幾腳。

等我把婆婆送到醫院，被醫生告知婆婆被踢斷三根肋骨，同時併發高血壓等多種病症，情況非常危急。

我立馬撥打了老公的電話。

“咱媽被打傷了，你趕緊來醫院。”

老公的聲音卻透着不耐煩：“一會兒有個國際視頻會議，你自己的媽，你自己處理。”

後來，他乾脆拒接電話。

看着奄奄一息的婆婆，我萬分焦急。

他不知道，被踢的是他的親生母親。

1.

我強忍着內心的憤怒，撥打了老公的微信電話。

接電話的是老公的祕書江楚楚。

“哎喲喂，嫂子這是喫醋了，查崗來了！”

我忍不住衝她吼道：“趕緊讓顧言禮接電話。”

下一秒，顧言禮的聲音慢悠悠地在我耳畔響起：“喬沐煙，你吼個啥？”

“媽在人民醫院，你趕緊過來！”我說。

“你不是在那兒嗎？還非讓我去？喬沐煙，我知道你不高興我和江楚楚在一起，也不至拿這種事騙我吧？”

“別那麼雞腸小肚。只要你乖一點兒，就沒人能威脅到你顧太太的位置。”

我窩了一肚子火。

正不知所措之際，實在看不下去的女大夫拿過我的手機，對顧言禮說：“這位先生，你母親......”

“喬沐煙，你究竟花錢找了幾個託？”電話再次被掛斷。

女大夫搖搖頭，“沒見過這號人。”

這時，婆婆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檢測儀上的曲線起伏不定。

很快，就被轉移到急救室。

眼看着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卻遲遲不見顧言禮的人影。

守候在急救室門外的我再次撥了顧言禮的電話。

電話那端傳來一個機械的女聲：“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只好不斷地給顧言禮發短信，發微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直到三個小時後，急救室的門突然打開，大夫告訴我，婆婆病情加重，搶救失敗。

顧言禮仍然沒有一丁點兒消息。

我拖着疲憊而麻木的身體進去時，婆婆已經氣若游絲。

我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又一次撥了顧言禮的電話。

依然是關機。

這時，我無意間看到江楚楚剛剛發給我的視頻。

點開看時，只見曖昧的燈光下，顧言禮和江楚楚赤祼相對。

配文：野花總比家花香。況且，家裏早已不是甚麼能散發香味的花，而是一個酸不拉嘰的醋罐子。

我猛地將手機扔到一邊。

似乎是迴光返照，婆婆含糊地吐出兩個字：“言......禮。”

不到十分鐘，婆婆就帶着對兒子的思念斷了氣。

我頹然跪在地上，抓住婆婆冰涼的手嚎啕大哭。

婆婆臨終前要是知道顧言禮所做的這一切，不知她的在天之靈是否會得以安息？

婆婆的遺體運往太平間時，工作人員好心提醒我：“節哀，其他家屬還沒來嗎？”

我麻木地點點頭。

“不再等等嗎？”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