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生日那天，我給自己下了碗長壽麪。

還沒動筷子，孫子便突然哭鬧起來。

我瘸着腿，給孫子換下尿布扔去廁所，卻發現丈夫正坐在馬桶上小便。

我不由得苦笑。

這個習慣我叮囑了他大半輩子，他一直不改。

只因他接回家的白月光有潔癖，他倒是聽話了。

看着馬桶中滾動的水花，我突然倦了，“我們離婚吧。”

丈夫滿眼震驚，“就因爲我坐着上了個廁所，你就和我離婚？”

我點頭，“對，就因爲你坐着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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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眼，飛快瞟了一眼外面，壓低聲音。

“林寧，你又鬧甚麼！”

我解開穿了一天的圍裙，露出裏面那件重要場合才捨得拿出來穿的毛衣。

“我沒鬧，陳志剛，我要離婚。”

“你真是......”

他指着我的鼻子，到底沒說出更難聽的話。

而是用沒洗過的手搭在我肩上，蹩腳地哄我。

“行了寧寧，老夫老妻的，別讓人看笑話。”

這時兒子抱着哭鬧不止的孫子走進來，滿臉抱怨。

“媽，你怎麼看的孩子，吵得我和箐箐都沒法睡覺了。”

我扼住想要接過孩子的手，冷冷道：“家裏不是有保姆？”

兒子表情無奈。

“趙姨養尊處優慣了，怎麼幹得了髒活，爸也就是找個理由接人過來，家裏的活還是得靠你。”

他的話提醒了我。

當初陳志剛將趙欣茹接來我家，正是因爲我在廁所滑倒崴到了腳。

我提醒過他很多次，小便不要尿到外面，最好是坐着尿，這樣也能避免滋生細菌。

那時陳志剛剔着牙，滿臉不屑，“坐着尿尿，那我還是男人嗎？”

結果晚上，我就因爲踩到他尿到外面的小便崴了腳。

陳志剛不情願地將我抱上牀，還數落我一頓。

第二天，他態度急轉，“林寧，我給你找了個保姆。”

那時我還感動，他終於懂得體貼我。

直到他將初戀情人趙欣茹帶回家。

我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就是個小丑。

這時，趙欣茹一身紫色旗袍，妝容得體地出現在衛生間門口，“志剛，你又欺負表姐了？”

我低下頭，看到自己已經洗的發白脫線的毛衣，還當寶貝似的穿在身上。

一張從不施粉黛的臉，像一個皺巴巴沒了水分的橘子。

明明是表姐妹，氣質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兒子忙殷勤道：“趙姨，你怎麼來了。”

趙欣茹捏着一塊抹布，笑的溫婉，“來打掃衛生。”

陳志剛嘖了一聲，奪過她手裏的抹布塞到我手裏。

“這種粗活就交給林寧就行了，你去客廳看書吧。”

趙欣茹不贊成地皺起眉，伸手要來扶我。

“表姐本來就崴到了腳，怎麼還能幹活？”

指尖觸碰到我的那一刻，陳志剛下意識皺眉，“別碰她，身上都是油煙味。”

“髒。”

我愣住，像被人無形中打了一耳光。

趙欣茹看出我的窘迫，奪過我手裏的抹布扔給陳志剛。

“你怎麼跟我姐說話的，罰你去打掃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