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偶然的發現

紀念日那天，我和閨蜜都被燒傷。

老公和兒子卻只圍着閨蜜轉，沒有人關心我一句。

我忍痛難眠，突然看到老公轉的動態，隨後秒刪。

點開那個小號的主頁，我發現自己一直矇在鼓裏。

——

明天就是我和遊煦結婚七週年紀念日了，他突然說想和盛妙晴一起過。

“反正明天她過生日，軒軒也說想他晴晴阿姨了。”

我哦了一聲，沒有反駁。

心中卻隱隱埋下一顆種子。

結婚七年，我和遊煦一起過得不錯。

只是這幾年，我們的紀念日都是和我閨蜜盛妙晴一起過的。

她之前都是過農曆生日，後面就都過陽曆生日了。

那和我的結婚紀念日是同一天，有種意外的巧合。

拗不過遊煦，我只好答應。

第二天紀念日，完全是盛妙晴的舞臺。

她穿着禮服裙像個公主，所有人都衆星捧月地陪着她。

就連軒軒都摟着盛妙晴的腿，甜甜地喊着姨姨抱。

遊煦默默站在他們的身後，眼神裏都是溫暖。

腦中閃過一絲奇怪的念頭，但那時我沒有多想。

紀念日，沒有禮物，甚至沒有曾經的溫馨甜蜜。

有的只是大家圍繞着盛妙晴許願，切蛋糕。

我木然地幫着拔掉蠟燭，盛妙晴突然伸手來抓。

一股氣流讓蠟燭復燃，她的指尖瞬間觸到了火苗。

盛妙晴尖叫着鬆手，蠟燭掉下，引燃了她的紗裙。

遊煦幾乎是一秒之內就衝過來，一把抱住了盛妙晴。

他硬是用身體擠壓熄滅了火苗。

所有人圍着盛妙晴，檢查她的傷勢。

手掌一疼，我這纔看到自己的掌心也被灼傷。

剛纔我爲了不燙到盛妙晴，伸手去接蠟燭。

火苗和滾燙的燭淚落在我的掌心，起了好幾個水泡。

我怔怔地望着水泡，遊煦突然衝過來吼我。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是啊，我真的好笨。

那時我就應該發現有問題的，可我卻只是發懵。

大家從盛妙晴去了醫院，沒人關心我的手。

我一個人喫完了蛋糕，回了家。

這個曾經有着溫馨氛圍的家，不知從何時開始變得冷清。

對着天花板發呆，遊煦現在應該在醫院吧？

正想着，遊煦發來消息。

“老婆，你別介意，畢竟是咱們的紀念日，讓妙晴受傷總歸不好。”

“我們陪她來醫院了，你要是困了就早點睡吧。”

我也想早睡，可是手上的水泡讓我疼的睡不着。

夜已經深了，我無聊地翻看着手機的軟件。

微博響起了提示音，那是我爲了遊煦設置的特別關注。

他發微博了？

我看到遊煦轉發了一個人的微博，但再點進去就沒有了。

他秒刪了。

但是我已經看到了那個名字，熟悉的有些刺眼。

他叫：與S MQ的日常。

那個縮寫那麼小衆，不用想也知道是盛妙晴的名字。

我在搜索欄輸入，然後點進了他的主頁。

最近的一條內容讓我渾身發冷：“她毀了你的生日，對不起。”

她是誰，是我嗎？

將這人的微博從頭翻到尾，他從十年前就有這個小號了。

這裏記錄了他對於盛妙晴低調而深沉的愛，十年以來愈發濃烈。

而這個賬號的主人，正是我的老公遊煦。

拿着手機的手再次變得滾燙，彷彿捧着的是他多年的日記。

遊煦像個癡情的單戀，幾乎每天都會更新。

只要和盛妙晴見面，他就會快樂得像個孩子。

如果盛妙晴不理他，他則是會悲傷好幾天。

有好幾次，他都是以帶軒軒出去玩的藉口去找盛妙晴。

我居然一直都矇在鼓裏。

從前那種微妙的感覺再次浮現，只不過這次是實錘。

一個是我的老公，另一個是我的閨蜜。

我突然覺得噁心，跑到洗手間狂吐不止。

我真的好傻啊，以爲遊煦那麼愛我。

結果從始至終，我都是個替身。

怪不得當年我以爲遊煦從程放那裏把我搶到手，他會高興。

結果他卻顯得格外失落。

原來這一切都源於他的“捨生取義”。

我看完了遊煦的所有微博，直到天矇矇亮。

手實在是太痛，我只好叫了輛車去醫院。

醫生說我燙傷的比較嚴重，讓我打幾天針纔行。

我只是讓醫生處理好傷口便準備離開。

手上再痛，也不及我的心痛。

路過高級病房，我聽到一陣嬉笑。

是軒軒的聲音，我貼在門縫那裏悉心聽着。

“晴晴阿姨真好，我還找晴晴阿姨！”

軒軒奶聲奶氣道：“爸爸，我不想回家！”

遊煦正抱着一碗粥，小心地喂到盛妙晴的嘴邊。

“不回家，我們還要在這裏陪着阿姨呢。”

軒軒一陣歡呼，盛妙晴看着他臉上是充滿愛意的笑。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而我只是一個窺視別人幸福的傻瓜。

在那裏猶豫了很久，我終究還是沒有走進那間病房。

如果說昨晚我的心中掀起了狂瀾，那麼現在它就是一潭死水。

任誰再怎麼攪動，也很難再有一絲漣漪。

尤其是當我知道遊煦愛的從來不是我，我的婚姻就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但兒子還是我的，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是我最後的底線。

可軒軒現在看着我的眼神，讓我越發覺得陌生。

我去到一家玩具商店，給軒軒買了他最喜歡的小熊。

以前我每次買來小熊，軒軒都會特別高興。

所以這次我也想這樣哄哄他。

我的兒子跟我變得生分，這讓我難以接受。

拿着小熊，我走上路上，有些恍惚。

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該多好啊。

如果我當初沒有選擇遊煦......

不行，那樣就沒有軒軒了。

我正神遊天外，朝着馬路邁出一步。

就在同一個時刻，一隻手抓住我的袖子猛地拉了我一把！

我被嚇了一跳，隨即一輛卡車幾乎是貼着我的臉擦了過去。

回過頭，拉住我的是一個有些髒兮兮的小女孩。

“阿姨，你沒事吧？”

我愣怔地看了她幾秒鐘，剛想開口，突然覺得天旋地轉。

兩眼一黑，我暈了過去。

我悠悠醒轉，發現自己正躺在馬路邊上。

“阿姨，你剛纔暈倒了。”

一個小女孩蹲在我身邊，怯怯地看着我。

她的衣服有些髒，但是眼睛很明亮。

我艱難地坐起來，發現嘴邊和下巴黏黏的。

“星星把身上的三塊錢給你買飲料了，她要餓肚子咯。”

旁邊一個小胖子笑呵呵地看着我。

星星？這個女孩叫星星？

我揉揉有些疼痛的後腦：“阿姨有低血糖，嚇到你了，真是抱歉。”

星星捏着衣服的一角：“阿姨你沒事就好，我要走了。”

我拉住了她，因爲剛纔的小胖子說她爲了我身無分文。我給了星星身上所有的現金，她堅決不要，推脫了幾輪才收下。

星星跑走了，我起身和小胖子一路。

“其實她也挺可憐的，沒有父母，只有爺爺，上個月剛死了。”

小胖子一邊說着，一邊從口袋裏拿出一包辣條開始喫。

我不由得瞪大眼睛：“那她一個人生活？”

小胖子點點頭：“就在那邊的車庫裏。”

我記下了車庫的位置，一個人回了家。

回到家裏，張姨用圍裙擦着手，憂心忡忡地看着我。

“你回來了，我好擔心你。”

我扯扯嘴角：“低血糖暈倒了，現在剛好一些。”

張姨在我家工作了好幾年，待我如親人一般。

“那你趕緊休息，我去給你做飯。”

我搖搖頭，雖然好幾頓沒喫，還嘔吐過，可我一點也不餓。

詢問遊煦和軒軒的情況，張姨說他們一直都沒有回來過。

我掏出自己的手機，上面一個電話都沒有。

幸虧今天星星救了我兩次，想到那輛疾馳而過的卡車，我依然心有餘悸。

不知不覺地，我睡着了。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遊煦竟然回來了。

還沒等我開口，他便怨氣十足道：

“你把妙晴弄傷了，怎麼都不知道去醫院探望她？”

我怔怔地盯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

“我都沒注意到，原來你們的稱呼現在這麼親暱。”

遊煦怔了一下，接着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我一直都是這樣叫她，你別亂說。”

我哦了一聲，不置可否。

遊煦不知道回來了多久，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我纏着紗布的手。

盛妙晴的傷勢我問過了，只是被燙了一點點，再晚去一會醫院就癒合了。

而我的丈夫從頭到尾沒有注意過我的傷勢。

我側躺着，眼淚無聲流下。

是爲了自己嗎？是也不是。

爲了我無疾而終的感情，爲了我油盡燈枯的婚姻。

遊煦今天不知道怎地，就是沒來由的不高興。

晚飯時間，他又要出門。

“不用等我喫飯。”

我點點頭，欣然應允。

過了一個小時，遊煦的微博小號果然更新了。

雪白的桌布，溫馨的蠟燭，還有一杯紅酒。

對面那人我看不清，不過僅憑那個模糊的輪廓也知道是盛妙晴。

“她受傷了，都怪那個人，我只想來陪着她，好煩。”

很顯然，我就是“那個人”。

我扯扯嘴角，關掉了微博。

我已經不想再窺視遊煦的微博了。

現在我只想遠離，除了這樣做我不知道該如何拯救自己的心碎。

軒軒在房間裏，我推門進去，將買來的小熊放在他身邊。

“軒軒，這是媽媽給你買的小熊，喜歡嗎？”

兒子看了看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我頓時像被人捏住了氣管。

那種厭惡的表情......他才四歲呀。

“媽媽，我現在喜歡玩超級勇士，早就不玩小熊了。”

我迅速掩飾自己失望的神情：“那媽媽給你買，好不好？”

軒軒轉過身：“晴晴阿姨早就給我買了全套。”

“媽媽，晴晴阿姨好像更愛我一點呢。”

如果是從前，我一定一把摟住軒軒，不停告訴他，我纔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可是現在，這些話我卻說不出口。

軒軒剛纔的眼神，就像一把冰錐，狠狠刺入我的胸口。

幾近午夜，盛妙晴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若若，你能過來一下嗎？遊煦他喝多了......”

開車到盛妙晴那裏已經過了十二點，遊煦在她家，早就醉成了一攤泥。

我沒有問也沒有說話，默默將遊煦扶到了車上。

這種沉默卻讓盛妙晴有些慌亂。

“若若，我沒想讓他喝這麼多，不過我勸不住......”

我做了一個阻止的手勢。

“不用說了，我走了。”

帶着遊煦回到家，我幾乎精疲力盡。

軒軒揉着眼睛走到臥室的門口：“爸爸這是怎麼了？”

我微微喘氣：“沒事，爸爸睡一覺就好了。”

也許是因爲沒喫飯，加上體力消耗過大，我又低血糖了。

虛弱地倒在遊煦旁邊，我用盡所有力氣向軒軒求助。

“軒軒，糖......給媽媽......”

軒軒只是漠然地看着我。

“媽媽，你自己喫糖吧。”

他的小手關上了門，也碾碎了我最後一點希望。

我摔在牀下，爬着拿到了糖，總算保住了一條命。

遊煦睡得很香，還輕輕地打着鼾。

我用被子將自己蒙起來，大哭了一場。

如果說遊煦對我的傷害尚且可以接受。

那麼軒軒的冷漠與厭惡無疑是刺向我的一柄尖刀。

我自以爲感情這點事，我已經可以刀槍不入。

畢竟不是當年那個小女孩了。

可我在這世上的軟肋，卻輕易劈碎了我的鎧甲。

第二天，就像無事發生，一切如常。

軒軒去幼兒園之前我特地問了他想喫甚麼，我做給他喫。

軒軒說了幾樣菜，我早早就準備好，然後在家裏等着。

晚上游煦接走了軒軒，卻沒有回家。

菜熱了又熱，我在桌邊等了又等。

等來的只有“您撥打的號碼無人接聽”。

走到盛妙晴樓下，三人正圍坐在桌前。

“我們慶祝晴晴阿姨出院！”

軒軒的笑聲透過窗子傳了出來：“晴晴阿姨，一天沒見到你，我好想你呀！”

歡聲笑語就像一擊重錘，不停砸在我身上。

幸福一直都有的，只是從來都不屬於我。

我笑了，笑的很慘。

直到第二天上午，遊煦才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家。

“你昨晚幹甚麼去了？”

遊煦怔了怔，隨後道：

“不是跟你說了嗎？軒軒想妙晴了，我就帶他去了她家。”

“後面孩子睡着了我們就沒走。”

他倒坦誠，直接承認了自己在盛妙晴那裏留宿。

對着這個與我共處了七年的男人，我露出一個微笑。

“遊煦，我們離婚吧。”

遊煦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老婆，別鬧了。”

他挽住我的胳膊。

“這幾天確實沒有好好陪你，能不忙了我帶你和兒子出去玩。”

這已經不是遊煦第一次這樣搪塞我了。

在他的洗腦之下，我總認爲是自己過於多疑。

我都沒想到，自己可以自欺欺人這麼多年。

之前那些早就有的徵兆，我都視而不見。

我以爲婚姻就是我和遊煦感情的保障。

更何況，當年他是多麼堅定的選擇我啊......

“遊煦，我是認真的。”

聽我這樣說，遊煦的臉纔有了一絲變化。

“尹若，這種話不可以亂說的。”

他劍眉輕蹙：“你知道這樣很傷感情嗎？”

感情？誰的感情？

我們之間有過真正的感情嗎？

我實在受不了了，拿出厚厚的一沓紙。

上面全部是我早就打印好的，遊煦的微博小號截圖。

我當着他的面，把這些截圖摔在他面前。

蒼白的紙在空中紛飛，像夏天裏的一場大雪。

“你不要告訴我，這些微博不是你發的。”

我極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可眼睛還是紅了。

遊煦的手機響了，他有些煩躁的按掉。

“尹若，就是因爲這些微博是吧？”

他深深呼出一口氣，似乎在抑制着甚麼。

“我承認我曾經喜歡過妙晴，但那只是過去的事了。”

“自從和你結婚，我一直都在努力經營着我們的家庭。”

遊煦直視着我的眼睛。

“至於這些微博，只是一種情緒的發泄罷了。”

他伸出三個手指，指向天花板，言之鑿鑿。

“我和盛妙晴從來沒有發生過甚麼，我可以發誓。”

其實我是相信遊煦和盛妙晴沒有甚麼實際的東西。

但這我也接受不了。

因爲遊煦的心，從來都不在我這。

可他當年那麼深沉又熱烈的暗戀算甚麼？

我突然覺得自己被耍了。

“我相信你，但是，我們之間沒有愛情。”

我突然覺得很累：“遊煦，別再強撐了。”

遊煦那邊手機狂響，看樣子是公司裏的人找他。

我揚揚手：“你還是接吧。”

遊煦又無奈又氣急，他抹了抹額頭上的薄汗。

“老婆，等我回家再談可以嗎？”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一下，點頭同意。

結婚七年，我和遊煦從沒有這樣激烈的爭執。

就算沒有愛情，從零開始維護起來的感情也是有的。

我不想我們的結局過於醜陋，只想好聚好散。

等到三點，我去接軒軒放學。

沒想到在幼兒園的門口遇到了盛妙晴。

我露出一個微笑迎了上去。

“晴晴，是來接我家軒軒的嗎？”

“正好一會到我家去吧，我也有話想跟你說。”

盛妙晴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她挽了挽鬢角的碎髮。

“那個，若若，你別誤會，軒軒昨天讓我一定要來接他......”

她的手裏還拎着一隻玩具小熊。

幼兒園的小玉老師遠遠地和我打招呼，走近了才低聲驚呼。

“軒軒媽媽，你的手......”

“受了點小傷，謝謝關心。”

我笑的十分苦澀，就連陌生人都能看到我受的傷。

而身邊人卻對我的痛苦視而不見。

想到軒軒，還有他昨晚那副冷漠的表情，我的心又是一痛。

自己親手養大的小人兒啊，卻是這樣對我。

我不由得鬆開了拉着軒軒的手。

軒軒如釋重負般地跑到盛妙晴身邊，兩個人很自然地牽手往前走。

“軒軒，這是阿姨送你的小熊。”

軒軒將那隻小熊抱在手裏，一臉的幸福。

“軒軒好喜歡，謝謝阿姨。”

原來是這樣子，與小熊無關，只因爲送的人不同。

盛妙晴給的他甘之如飴，而我送的就是垃圾。

我不由得露出一絲冷笑，心也漸漸變冷。

沒關係，軒軒還小，我還有時間。

我想改變他，想扭轉現在的局面。

回到家，遊煦早早在一樓客廳裏等着。

盛妙晴進了門，很自然地坐在遊煦的身邊。

沒想到遊煦卻往旁邊挪了挪。

我平靜地看着對面的兩人。

“妙晴，其實遊煦這些年喜歡的人都是你。”

盛妙晴裝作一臉驚訝的樣子，演技拙劣得不如十八線演員。

“不會吧，這是真的嗎？不可能......”

我接着道：“真的，相信你已經感覺到了。”

“我還是那句話，我們離婚，和平結束這一切。”

遊煦剛要說話，被我打斷。

“財產和房子我可以不要，但是軒軒跟我。”

軒軒雖然只有四歲，但他也明白離婚是甚麼意思。

“我不要，我不要！”

我以爲他想說的是不要爸爸媽媽離婚，剛想動容，聽到的卻是：

“我不要和爸爸，和晴晴阿姨分開！”

哦，原來是這樣。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落淚的衝動。

“軒軒，真的這麼不喜歡媽媽嗎？”

遊煦眼神一亮，似乎發現了甚麼。

“尹若，孩子也大了，應該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他低頭對軒軒溫柔道：“軒軒，如果爸爸媽媽分開了，你想跟誰一起生活呢？”

遊煦將軒軒拉到客廳中間，我們分別站在兩邊。

軒軒只看了一眼，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遊煦和盛妙晴。

“你是壞媽媽，我要讓晴晴阿姨當我的媽媽！”

軒軒依偎在盛妙晴的懷裏，對我說出了這句話。

我的憤怒終於到達了頂峯。

“你們兩個背叛我還不夠，還要搶走我的孩子！”

盛妙晴緊緊摟着軒軒，兩行清淚從她的眼中流下。

“若若，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呢？”

淚滴掉在軒軒的臉上，他掙脫了盛妙晴，用頭狠狠撞向我的肚子。

“你讓晴晴阿姨哭了！你這個壞媽媽！”

我沒有防備，被軒軒撞的倒在地上。

這一撞，也毀掉了我對親生兒子的所有念想。

遊煦趕緊過來扶我，盛妙晴則是一臉慌亂地站在原地。

軒軒撞完我就往樓上跑，盛妙晴趕緊去追。

我不顧遊煦的阻攔，拖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往外走。

這個家我真的沒法再呆一刻。

我沒有回自己的老房子，而是去找那個我心心念唸的小人兒。

按着記憶，我找到了當時小胖子指給我的車庫。

剛一進去就聞到一股難以忍受的味道，陰暗潮溼。

我艱難地往裏走，突然看到髒被褥堆裏，一個瘦小的身體。

抱起星星，她的身體好燙，已經失去了意識。

“星星，堅持住，阿姨送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