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術室外，女孩的母親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祈禱。

三小時後，我推開手術室的門，摘下口罩。

“手術成功。”

母親瞬間淚崩，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院長長舒一口氣，額頭的汗珠滑落。

我正準備離開，辦公室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剛剛那場表演很精彩，想證明給我看，你現在有多厲害？”

陸澤川靠在門框上，嘴角掛着諷刺的笑容。

我停下腳步，面對他。

“陸先生，我的病人不是演員。”

他嗤笑一聲，上前一步。

“還在爲兩百萬耿耿於懷？我那是拯救上百隻無辜的生命，是慈善。而你，不過是爲了一個註定要死的人。孰輕孰重，你還不明白？”

血液衝上大腦，我揚起右手。

巴掌在離他臉一厘米的地方停下。

“滾。”

聲音因爲憤怒而沙啞。

他臉色一沉，隨即笑了。

“滾？我馬上就是這裏最大的股東。誰滾還說不定呢，葉晚，很快你就要來求我保住你的工作了。”

走廊裏響起高跟鞋的聲音。

蘇清清拿着一份企劃書走來，笑意盈盈。

“葉醫生，我們救助站想和醫院合作一個'寵物療愈'項目，需要你這種權威醫生牽頭，這是對你專業的一種肯定哦。”

我沒看企劃書一眼，“我學醫是爲了救人。”

陸澤川立刻接話：“清清的項目多有意義，既能治病救人，又能幫助小動物。你這種固執的想法太狹隘了。”

“寵物療愈確實是國外很成熟的治療方式，葉醫生你這樣抗拒，是不是有點落後了？”蘇清清歪着頭，語氣溫柔但字字誅心。

我轉身面對陸澤川。

“你媽在305病房，剛剛脫離危險，還沒有醒。是我們這些醫護人員救了她，不是虛無的愛心，更不是阿貓阿狗！”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胡說甚麼？我媽身體好着呢，根本沒生病！”

“葉晚，你爲了報復我，連我媽都咒罵？你還是人嗎？”

陸澤川的聲音咆哮起來。

蘇清清拉住他的胳膊：“阿澤，別激動，葉醫生可能是工作太累了，說胡話。”

“我沒有說胡話。”

“你就是在咒罵我媽！葉晚，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毒？”

走廊裏的護士都停下腳步，朝我們這邊看。

陸澤川的聲音越來越大：“五年前你就是這樣，爲了錢甚麼都說得出口，現在竟然咒罵我媽心臟病！”

“305病房，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蘇清清的聲音：“阿澤，葉醫生可能真的很辛苦，我們別和她計較了。”

“清清，你太善良了。”

陸澤川的聲音漸遠：“這種人根本不配做醫生。”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在牆上。

陸澤川不會去看的。

他永遠不會承認自己錯了。